清气
本章论命局之“清”。经文说:命局一清到底又有精神,必然富贵;局中有浊而能澄浊求清,时运一到也能否极泰来。原注指出清不只是一气成局,而是喜忌各得其所、闲神不来破局,又须有精神而不枯弱;浊也不是五行并出,而是杂神与用神不和、互相战伤。任铁樵强调本章重在“澄浊求清”四字,认为看清浊要看情势:财、官、印与日主之间是否贴近相生,喜神是否紧贴日主、忌神是否远隔失势,并说明伤官、财星分处干支时须借岁运疏通,合神、闲神须借岁运冲制。末附三造,对比清而有精神与财劫官伤之别。读时要抓住:清浊不在表面形式,而在生化是否流通、喜忌是否贴隔得宜。
一清到底有精神,管取生平富贵真。澄浊求清清得去,时来寒谷也回春。
白话命局如果一清到底,又有精神,管保一生富贵是真的。局中有浊气,若能澄去浊气而求得清气,浊气得以清除,那么时运一到,即使寒冷的山谷也能回春。要义:命局贵在清而有神,浊者能去浊存清也可发达。
原注:清者不徒一气成局之谓也。如正官格,身旺有财,身弱有印,并无伤官七杀杂之,纵有比肩食神财煞印绶杂之,皆循序得所,有安顿,或作闲神,不来破局,乃为清奇。又要有精神,不为枯弱者佳。浊非五行并出之谓。如正官格,身弱混之以煞,混之以财,以食神杂之,不能伤我之官,反与官星不和;以印绶杂之,不能扶我之身,反与财星相戕,俱为浊。或得一神有力,或行运得所,以扫其浊气,冲其滞气,皆为澄浊以求清,皆富贵命矣。
白话原注:所谓清,不只是一气成局的意思。例如正官(克日主、阴阳相异之神)格,身旺有财,身弱有印,没有伤官、七杀(克日主、阴阳相同之神)夹杂其间;即使有比肩、食神、财、煞、印绶夹杂,也都循序得所,各有安顿,或者作为闲神,不来破坏格局,才算清奇。又要有精神,不枯弱为好。所谓浊,不是五行并出的意思。例如正官格,身弱而混入七杀、混入财星;夹杂食神,虽不能伤我之官,却与官星不和;夹杂印绶,不能扶我之身,反与财星相战相伤,这些都是浊。如果得一神有力,或者行运得所,来扫除浊气、冲开滞气,都是澄浊以求清,都是富贵之命。
任氏曰:命之最难辨者,清浊两字也。此章所重得,“澄浊求清”四字也。清而有气,则精神贯足;清而无气,则精神枯槁。精神枯即邪气入,邪气入则清气散,清气散则不贫即贱矣。
白话任氏说:命理中最难分辨的,是清、浊两个字。本章所看重的,就是“澄浊求清”四个字(底本作“所重得”,据文意当作“所重者”)。清而有气,精神就贯足;清而无气,精神就枯槁。精神枯,邪气就会侵入;邪气侵入,清气就会消散;清气散了,不是贫就是贱。
夫清浊者,八字皆有也,非正官一端而论也。如正官格,身弱有印,忌财,财星不现,清可知矣。即使有财,不可便作浊论,须要看其情势。如财与官贴,官与印贴,印与日主贴,则财生官,官生印,印生身,印之源头更长矣,至行运再助其印绶,自然富贵矣。
白话清浊这回事,八字都有,并不只就正官格一种来论。比如正官格,身弱有印,忌见财,财星不现,清是可想而知的。即使有财,也不可就当作浊论,必须看其情势。如果财与官相贴,官与印相贴,印与日主相贴,那就是财生官,官生印,印生身,印的源头更长了,等到行运再助其印绶,自然富贵。
即使无财,不可便作清论,亦要看其情势,或印星无气,与官星不通,或印星太旺,日主枯弱,不受印星之生;或官星贴日,印星远隔,日主先受官克,印星不能生化,至行运再逢财官,不贫亦夭矣。
白话即使无财,也不可就当作清论,也要看其情势:或者印星无气,与官星不相通;或者印星太旺,日主枯弱,承受不了印星之生;或者官星贴近日主,印星远隔,日主先受官克,印星不能生化。到行运再逢财官,不是贫就是夭。
如正官格,身旺喜财,所忌者印绶,伤官其次也。亦看情势,如伤官与财贴,财与官贴,官与比肩贴,不特官星无碍,抑且伤官化劫生财,财生官旺,官之源头更长,至行运再遇财官之地,名利两全矣。如伤官与财星远隔,反与官星紧贴,财不能为力,至行运再遇伤官之地,不贫亦贱矣。
白话又如正官格身旺喜财,所忌的是印绶,其次是伤官。也要看情势:如果伤官与财相贴,财与官相贴,官与比肩相贴,那么不但官星无碍,而且伤官化比劫之气而生财,财生官旺,官的源头更长,到行运再遇财官之地,名利两全。如果伤官与财星远隔,反而与官星紧贴,财星不能出力,到行运再遇伤官之地,不是贫就是贱。
如伤官在天干,财星在地支,必须天干财运以解之;伤官在地支,财星在天干,必须地支财运以通之。或财官相贴,而财神被合神绊住,或被闲神劫占,亦须岁运冲其合神,制其闲神,皆为澄浊求清。虽举正官而论,八格皆同此论。
白话如果伤官在天干、财星在地支,必须有天干的财运来化解;伤官在地支、财星在天干,必须有地支的财运来疏通。或者财官相贴,而财神被合神绊住,或者被闲神劫占,也须岁运冲开那合神、制住那闲神,这些都是澄浊求清。这里虽然只举正官格来论,八格都同此理。
总之喜神宜得地逢生,与日主紧贴者佳;忌神宜失势临绝。与日主远隔者美。日主喜印,印星贴身,或坐下印绶,此即日主之精神也;官星贴印,或坐下官星,此即印绶之精神。余可类推。
白话总之,喜神宜得地逢生,与日主紧贴为好;忌神宜失势临绝,与日主远隔为美。日主喜印,印星贴身,或日主坐下就是印绶,这就是日主的精神;官星贴近印星,或印星坐下就是官星,这就是印绶的精神。其余可依此类推。
丙生子月,坐下长生,印透根深,弱中之旺。喜其官星当令,透而生财,所谓“一清到底有精神”也;更妙源流不悖,纯粹可观。金水运中,登科发甲。名高翰苑;惜中运火土,以致终老于词林。
白话丙火生于子月,坐下长生,印星透出且根深,属于弱中之旺。喜其官星当令,又透出天干(底本作“透而生财”,官星本不生财,文字疑有讹误),正是所谓“一清到底有精神”;更妙的是源流不相违背,纯粹可观。在金水运中登科及第,名高翰林;可惜中运走火土,以致终老于翰林院(词林)。
春土坐亥财官太旺,最喜独印逢生。财藏生官,财印绶之元神愈旺;气贯生时,而日主之气不薄;更妙连珠生化,尤羡运途不悖。所以恩分雕绵,宠锡金莲,地近清楚,职居津要。
白话春天的土坐于亥水,财官太旺,最喜独一个印星得生。财藏于内而生官,则印绶的元神更加旺盛(底本作“财印绶”,“财”字据文意当作“则”);气贯通到时柱,日主之气也不薄;更妙的是连珠相生、递相生化,尤其可羡运途不相违背。所以蒙受皇恩,屡得宠赐,任职接近朝廷中枢(底本作“地近清楚”,“清楚”当作“清禁”,指宫禁),身居要津。
此与前癸酉者,大同小异。前则官坐财地,此则官坐伤地,兼之子未相贴,不但天干之官受克,即地支之官亦伤。更嫌劫入财乡,所谓财劫官伤,纵使芹香早采,仍蹭蹬秋闱。辛酉庚申运干支皆财,财如放稍春竹,利如蔓草生枝,家业丰裕;一交己未,伤妻克子,遭回禄,家业大破。可知穷通在运也。
白话这一造与前面癸酉那一造大同小异。前造官星坐财地,这一造官星坐伤官之地,加上子未相贴,不但天干的官星受克,连地支的官星也受伤。更嫌劫财坐入财乡,正是所谓财劫官伤,纵然早早入学,仍然乡试蹭蹬。辛酉、庚申运干支都是财,财如春竹放梢,利如蔓草生枝,家业丰裕;一交己未运,伤妻克子,又遭火灾(回禄),家业大破。可见穷通在于运。
出处:据太极书馆(8bei8.com)《滴天髓阐微》照录——京图原著、原注(旧题)与清·任铁樵增注,均已进入公有领域;经文、原注、任铁樵阐微照录,今人评析与白话译不录;只清 HTML 标记与网站自加之排盘表、不改字句,分段依原页。;各段之下「白话」为 AI 辅助的现代汉语解读,非原书文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