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象
本章接着「合化」讲化象成立之后怎样作用。经文说化得真的命只按化来论,但化神本身还有许多讲究。原注先讲真化的条件:日干与合神单独相合,没有争夺,得令而又有辰(龙)来运化;化成之后再看化神旺衰定喜忌,岁运再遇同类也不作争合妒合论。任铁樵先从洛书数理说明十干相合、逢五(辰位)而化的本源,驳斥「辰真是龙」的俗说;再讲化神有余宜泄、不足宜生,以甲己化土为例,分燥、湿两种情形配运;又斥争合妒合之说,认为真化如贞妇从一而终。末附五造,说明化神喜吐秀、忌劫财争夺。读时要抓住:化成之后仍要审衰旺、察喜忌。
化得真者只论化,化神还有几般话。
白话化得真的命,只按化来论;但化成之后,化神本身还有好几种讲究要说。要义:真化之命以化神为主,化后仍须细论化神的喜忌。
如甲日主生于四季,单遇一位已土,在月时上合遇壬、癸、甲、乙、戊,而有一辰字,乃为化得真。又如丙辛生于冬月,戊癸生于夏月,乙庚生于秋月,丁壬生于春月,独自相合,又得龙以运之,此为真化矣。既化矣,又论化神。如甲己化土,土阴寒,要火气昌旺;土太旺,又要取水为财,木为官,金为食神。随其所向,论其喜忌,再见甲乙,亦不作争合妒合论。盖真化矣,如烈女不更二夫,岁运遇之皆闲神也。
白话比如甲日主生在辰戌丑未四季月,只遇到一位己土(底本作「已」,当作「己」),在月干或时干上与日主相合,不遇壬、癸、甲、乙、戊来干扰(底本作「合遇」,据上下文当作「合,不遇」),而柱中又有一个辰字,这就是化得真。又如丙辛生在冬月,戊癸生在夏月,乙庚生在秋月,丁壬生在春月,单独相合,又得辰龙来运化,这也是真化。既然已经化了,就要再论化神。比如甲己化土,土若阴寒,就要火气昌旺;土若太旺,又要取水为财、木为官、金为食神。随着它的意向,论定喜忌;再见到甲、乙,也不作争合、妒合来论。因为既已真化,就像烈女不嫁二夫,岁运再遇到它们,都只是闲神而已。
任氏曰:合化之原,昔黄帝礼天于圜邱,天降十干,爱命大挠作十二支以配之。故日干曰天干,其所由,合即天一、地二、天三、地四、天五、地六、天七、地八、天九、地十之义。依数推之,则甲一、乙二、丙三、丁四、戊五、己六、庚七、辛八、壬九、癸十也。
白话任氏说:合化的本源是这样的:从前黄帝在圜丘祭天,天降下十干,于是(底本作「爱」,当作「爰」)命大挠创制十二支来与之相配,所以十干称为天干。它们相合的由来,就是「天一、地二、天三、地四、天五、地六、天七、地八、天九、地十」的意思。依数推算,就是甲一、乙二、丙三、丁四、戊五、己六、庚七、辛八、壬九、癸十。
如“洛书”以五居中,一得五为六,故甲与己合;二得五为七,故乙与庚合;三得五为八,故丙与辛合;四得五为九,故丁与壬合;五得五为十,故戊与癸合。合则化,化亦必得五土而后成,五土者辰也。辰土居春,时在三阳,生物之体,气辟而动,动则变,变则化矣。
白话比如「洛书」以五居中:一加五为六,所以甲与己合;二加五为七,所以乙与庚合;三加五为八,所以丙与辛合;四加五为九,所以丁与壬合;五加五为十,所以戊与癸合。合了就会化,而化也必须得到五土之后才能成功,这个五土就是辰。辰土位居春季,时当三阳,是生育万物的本体,气机开展而动,动就会变,变就会化。
且十干之合,而至五辰之位,则化气之元神发露。故甲己起甲子,至五位逢戊辰而化土;乙庚到丙子,至五位逢庚辰而化金;丙辛起戊子,至五位逢壬辰而化水;丁壬起庚子,至五位逢甲辰而化木;戊癸起壬子,至五位逢丙辰而化火。
白话而且十干相合,推到第五位的辰位,化气的元神就显露出来。所以甲己从甲子起,数到第五位遇到戊辰而化土;乙庚从丙子起,数到第五位遇到庚辰而化金;丙辛从戊子起,数到第五位遇到壬辰而化水;丁壬从庚子起,数到第五位遇到甲辰而化木;戊癸从壬子起,数到第五位遇到丙辰而化火。
此相合相化之真源,近世得传者少,只知逢龙而化,不知逢五而化,辰龙之说,供引之意,如果辰为真龙。则辰年生人为龙,可行雨,而寅年生人为虎,必伤人矣。
白话这才是相合相化的真正源头。近世得到真传的人很少,只知道「逢龙而化」,不知道「逢五而化」。辰为龙的说法,只是借来比喻的意思;如果辰真是龙,那么辰年生的人属龙,就能行云降雨,而寅年生的人属虎,也必定会伤人了(可见此说不通)。
至于化象作用,亦有喜忌配合之理,所以“化神还有几般话”也。非化斯神,喜见斯神,执一而论也,是化象亦要究其衰旺,审其虚实,察其喜忌,则吉凶有验,否泰了然矣。如化神旺而有余,宜泄化神之神为用;化神衰而不足,宜生助化神之神为用。
白话至于化象的作用,也有喜忌配合的道理,所以经文说「化神还有几般话」。并不是化成什么神就一味喜见什么神,执着一端来论。化象也要推究它的衰旺,审察它的虚实,考察它的喜忌,这样吉凶才有应验,否泰顺逆才一目了然。化神旺而有余,宜取泄化神之神为用;化神衰而不足,宜取生助化神之神为用。
如甲己化土,生于未戌月,土燥而旺,干透丙丁,支藏巳午。谓之有余,再行火土之运,必太过而不吉也。须从其意向,柱中有水,要行金运;柱中有金,要行水运;无金无水,土势太旺,秘要金泄之;火土过燥,要带水之金运以润之。
白话比如甲己化土,生在未月、戌月,土燥而旺,天干透出丙丁,地支藏有巳午,这叫有余;若再行火土之运,必定太过而不吉。必须顺着它的意向:柱中有水,要行金运;柱中有金,要行水运;无金无水,土势太旺,必须(底本作「秘」,当作「必」)用金来泄它;火土过于燥烈,要行带水的金运来润泽它。
生于丑辰月,土湿为弱,火虽有虚,水木无而实,或干支杂其金水,谓之不足,亦须从其意向。柱中有金,要行火运;柱中有水,要行土运;金水并见,过于虚湿,要带火之土运以实之,助起化神为吉也。
白话生在丑月、辰月,土湿而弱,火即使有也是虚的,水木即使不显也实有其气,或者干支中夹杂金水,这叫不足,也须顺着它的意向:柱中有金,要行火运;柱中有水,要行土运;金水同见,过于虚湿,要行带火的土运来充实它,扶起化神才为吉。
至于争合妒合之说,乃谬论也,既合而化,如贞妇配义夫,从一而终,不生二心,见戊己是彼之同类,遇甲乙是我之本气,有相让之谊。合而不化,勉强之意,必非佳偶。见戊己多而起争妒之风,遇甲乙众而更强弱之性。甲己之合如此,余可类推。
白话至于争合、妒合之说,是错误的论调。既然合而化了,就像贞节的妇人配了有义的丈夫,从一而终,不生二心;见到戊己,是对方的同类,遇到甲乙,是我自己的本气,彼此有相让的情谊。合而不化,则是勉强凑合,必定不是好配偶:见戊己多就起争妒之风,遇甲乙多就会改变强弱之势。甲己之合是这样,其余可以类推。
年月两干之甲乙,得当令之申金、丑内之辛金制化,不起争妒之风。时干己土临旺,与日主亲切而合,合神真实,乃谓真化。但秋金当令,化神泄气不足。至午运助化神,中乡榜;辛巳金火土并旺,癸黄甲,宴琼林,入翰苑,仕黄堂,庚辰合乙制化比劫,仕至藩臬。
白话年、月两干的乙、甲,得当令的申金和丑中辛金来制化,不起争妒之风。时干己土临于旺地,与日主紧贴亲切而合,合神真实,这才叫真化。只是秋金当令,泄去化神之气,化神显得不足。到午运帮助化神,考中乡试;辛巳运金火土并旺,登(底本作「癸」,当作「登」)黄甲(考中进士),赴琼林宴,入翰林院,出任知府(黄堂);庚辰运合住乙木、制化比劫,官至藩臬(布政使、按察使)。
甲木生于季秋,土旺乘权,克去壬水,又无比劫,合神更真,化气有余。惜运走东北水木之地,功名仕路,不及前造,至丑运丁酉年,暗会金局,泄化神而吐秀,登科;戊戌年发甲,仕至州牧。
白话甲木生在季秋(戌月),土旺当权,克去壬水,又没有比劫,合神更真,化气有余。可惜运走东北水木之地,功名仕途不如前一造。到丑运丁酉年,暗会金局,泄化神之气而吐秀,登科;戊戌年考中进士(发甲),官至知州(州牧)。
壬水生于仲春,化象斯真。最喜甲木元神透露,化气有余。余则宜泄,斯化神吐秀,喜其坐下午,午生辰土,秀气流行。少年科甲,翰苑名高,惜乎中运水旺之地,未能显秩,终于县宰。
白话壬水生在仲春,丁壬化木,化象真确。最喜甲木元神透出,化气有余。化气有余就宜泄,使化神吐秀;喜其坐下午火,午火生辰土,秀气流行。少年就考中科甲,在翰林院中名声很高;可惜中年运走水旺之地,未能做到显要官职,最终只做到县令(县宰)。
此与前造只换一卯字,化象更真,化神更有余。嫌其癸劫争财,年干己土,透隔无根,不能去其癸水。午火未能流行。此癸水,真乃夺标之客也。虽中乡榜,终不能出仕。
白话这一造与前造只换了一个卯字,化象更真,化神更有余。嫌的是癸水劫财来争财,年干己土透出却远隔无根,不能去掉癸水,午火也就不能流行。这个癸水,真可说是「夺标之客」。所以虽然考中乡试,终究不能出仕做官。
癸水生于季秋,丙火透而通根,化火斯真。嫌其时透壬水克丙,只中乡榜,直至卯运,壬水绝地,挑知县,历三任而不升,亦壬水夺财之故也。
白话癸水生在季秋,丙火透出而且通根,戊癸化火,化象真确。嫌时干透出壬水来克丙火,只考中乡试;直到卯运,壬水处于绝地,才被挑选为知县,历任三任而不得升迁,这也是壬水夺财的缘故。
出处:据太极书馆(8bei8.com)《滴天髓阐微》照录——京图原著、原注(旧题)与清·任铁樵增注,均已进入公有领域;经文、原注、任铁樵阐微照录,今人评析与白话译不录;只清 HTML 标记与网站自加之排盘表、不改字句,分段依原页。;各段之下「白话」为 AI 辅助的现代汉语解读,非原书文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