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諸人
本篇是《五行大义》论人的部分,分为两段。前段「论人配五行」讲人禀受天地五行之气而生,与天地并列为三才;受某气多就带某种性情(如木多怀仁、火多尚礼),并依气的清浊盛衰(王、相、休、囚四品),把人分成神、真、道、至、圣、德、贤以下共二十五等,又论人的形体脏腑、各方民族的相貌都取象五行。后段「论人游年年立」辨析游年、行年、年立三个名称的分别,讲男从丙寅向左、女从壬申向右的六甲推法,以及游年依八卦起数、经三变而生出祸害、绝命、生气的吉凶判法和禳解之术。读时抓住「人身处处象五行」这条主线即可。
第二十三論諸人就此分爲二段:一者論人配五行、二者論人遊年年立。
白话第二十三章论诸人,就此分为两段:第一是论人配五行,第二是论人游年年立。
論人配五行
禮記。禮運篇云。人者。天地之德。陰陽之交。鬼神之會。五行之秀氣也。文子曰。人者。天地之心。五行之端。是以稟天地五行之氣而生。爲萬物之主。配二儀以爲三才。然受氣者各有多少。受木氣多者。其性勁直而懷仁。受火氣多者。其性猛烈而尚禮。受土氣多者。其性寬和而有信。受金氣多者。其性剛斷而含義。受水氣多者。其性沈隱而多智。五氣湊合。共成其身。氣若清叡。則其人精俊爽如也。昏濁。則其人愚頑。
白话《礼记·礼运篇》说:人,是天地之德,是阴阳交合,是鬼神会聚,是五行的秀气。文子说:人,是天地之心,是五行的端绪。所以人禀受天地五行之气而生,成为万物之主,与天地二仪并列为三才。然而人所受之气各有多少不同:受木气多的,性情刚劲正直而怀有仁;受火气多的,性情猛烈而崇尚礼;受土气多的,性情宽和而守信;受金气多的,性情刚断而含有义;受水气多的,性情沉静内敛而多智。五气凑合在一起,共同构成人的身体。气若清明睿智,这人就精明俊爽;气若昏浊,这人就愚顽。
老子云。陰陽精氣爲人。氣有厚薄。得中和滋液。則生腎智人。得錯亂濁辱。則生貪淫人。祿命書云。金人剛強自用。木人多華而雅。水人開通智慧。火人自貴性急。土人忠信而直。
白话老子说:阴阳精气构成人,气有厚有薄,得到中和滋润的,就生出贤智的人(底本作「肾智」,据文意当作「贤智」);得到错乱浊秽的,就生出贪淫的人。禄命书说:金命的人刚强而自以为是,木命的人多文采而雅致,水命的人通达而有智慧,火命的人自视高贵而性情急躁,土命的人忠信而正直。
周書云。人感十而生。天五行。地五行。合爲十也。天五行爲五常。地五行爲五藏。故易曰。在天成象。在地成形者也。家語曰。天一。地二。人三。三三而九。九九八十一。一主日。日數十。故人十月而生。
白话《周书》说:人感应「十」而生——天有五行,地有五行,合起来是十。天的五行是五常(仁义礼智信),地的五行是五藏(五脏)。所以《易》说:在天上成就天象,在地上成就形体。《家语》说:天为一,地为二,人为三,三个三是九,九个九是八十一;一主日,日之数是十,所以人怀胎十月而生。
文子云。人受天地變化而生。一月而膏。二月而脈。三月而胞。四月而肌。五月而筋。六月而骨。七月而成形。八月而動。九月而躁。十月而生。形骸已成。五藏乃形。外爲表。中爲裏。頭員法天。足方象地。天有四時。五行。九星。三百六十日。人亦有四支。五藏。九竅。三百六十節。天有風雨寒暑。人亦有喜怒哀樂。淮南子及文子。竝云。膽爲雲。肺爲氣。脾爲風。腎爲雨。肝爲電。與天相類。而心爲主。耳目者。日月也。氣血者。風雨也。
白话文子说:人禀受天地的变化而生成。怀胎一月像凝脂,二月生脉,三月成胞,四月生肌肉,五月生筋,六月生骨,七月成形,八月会动,九月躁动,十月出生。形骸已经形成,五藏于是成形。外面是表,里面是里。头圆仿效天,脚方取象地。天有四时、五行、九星、三百六十日,人也有四肢、五藏、九窍、三百六十个关节。天有风雨寒暑,人也有喜怒哀乐。《淮南子》和《文子》都说:胆是云,肺是气,脾是风,肾是雨,肝是电,与天相类似,而心是主宰;耳目就是日月,气血就是风雨。
素問云。夫人法天地。故聖人上配天以養頭。下象地以養足。中傍人事。以養五藏。天氣通於肺。地氣通於咽。風氣通於肝。雷氣通於心。穀氣通於脾。雨氣通於腎。六經爲川。腸胃爲海。九竅爲水。法天之紀。用地之理。則災禍去矣。
白话《素问》说:人取法天地,所以圣人向上配合天来保养头,向下取象地来保养脚,中间依傍人事来保养五藏。天气通于肺,地气通于咽,风气通于肝,雷气通于心,谷气通于脾,雨气通于肾。六经像河川,肠胃像大海,九窍像水流。效法天的纲纪,运用地的道理,灾祸就会消除。
左慈相決云。人頭員以法天。足方以象地。左目爲日。右目爲月。左眉爲青龍。右眉爲白虎。鼻爲勾陣。伏犀爲朱雀。玉枕爲玄武。又云。前爲朱雀。後爲玄武。左爲青龍。右爲白虎。是曰四體。頭爲勾陳。是身之主。又曰。左耳後爲太山。右耳後爲華山。額爲衡山。頂後爲恒山。鼻爲嵩高山。
白话《左慈相诀》说:人头圆以取法天,脚方以取象地。左眼是日,右眼是月,左眉是青龙,右眉是白虎,鼻是勾陈(底本作「勾阵」),伏犀(额上隆起处)是朱雀,玉枕是玄武。又说:前面是朱雀,后面是玄武,左边是青龙,右边是白虎,这叫四体;头是勾陈,是身体的主宰。又说:左耳后是太山(泰山),右耳后是华山,额是衡山,头顶后是恒山,鼻是嵩高山(嵩山)。
相祕訣云。額爲衡山。頭爲恒山。鼻爲嵩高山。眉爲岱山。權爲崑崙山。二儀象天地。三亭法三才。四瀆主四時。五官應五行。六府從六律。七門配七星。八節取八風。九候比九州。十指應十日。十二德象十二月。二十八節應二十八宿。
白话《相秘诀》说:额是衡山,头是恒山,鼻是嵩高山,眉是岱山,颧是昆仑山。二仪取象天地,三亭(上中下三停)取法三才,四渎主四时,五官对应五行,六府顺从六律,七门(七窍)配七星,八节取八风,九候比拟九州,十指对应十日(十天干所主之日),十二德取象十二月,二十八节对应二十八宿。
家語云。人生三月微昫。然後目能見。八月生齒。然後能食。朞而臏。然後能行。三年顖合。然後能言。陰窮反陽。故陰以陽變。陽窮反陰。故陽以陰化。是以男子八月生齒。八歲而齔。十六精通。然後能化。女子七月生齒。七歲而齔。十四而化。禮。男子二十而冠。有成人父之端。女子十五而笄。而許嫁。有成人母之道。此皆從天地五行之大數也。
白话《家语》说:人出生三个月稍能有知觉(微微能笑),然后眼睛能看见;八个月长牙,然后能吃东西;满一周岁膝盖(臏骨)长成,然后能走路;三岁囟门闭合,然后能说话。阴到极点转为阳,所以阴靠阳来变;阳到极点转为阴,所以阳靠阴来化。因此男子八个月长牙,八岁换牙,十六岁精气通畅,然后能生育;女子七个月长牙,七岁换牙,十四岁而能生育。按礼,男子二十岁行冠礼,具备成人为父的开端;女子十五岁行笄礼,可以许配出嫁,具备成人为母的条件。这都遵循天地五行的大数。
文子曰。昔者中黃子云。天有五行。地有五嶽。聲有五音。物有五味。色有五章。人有五位。故天地之閒。二十有五人。上五有神人。真人。道人。至人。聖人。次五有德人。賢人。善人。中人。辨人。中五有仁人。禮人。信人。義人。智人。次五有仕人。庶人。農人。商人。工人。下五有衆人。小人。駑人。愚人。完人。上五之與下五。猶人之與牛馬也。
白话文子说:从前中黄子说:天有五行,地有五岳,声有五音,物有五味,色有五章,人有五位。所以天地之间有二十五等人。上五有:神人、真人、道人、至人、圣人;次五有:德人、贤人、善人、中人、辨人;中五有:仁人、礼人、信人、义人、智人;次五有:仕人、庶人、农人、商人、工人;下五有:众人、小人、驽人、愚人、完人。上五和下五相比,就像人和牛马相比一样。
聖人者。以目視。以耳聽。以口言。以足行。真人者。不視而明。不聽而聰。不言而云。不行而從。故聖人之所動天下者。真人未嘗遇焉。賢人之所矯世俗者。聖人未嘗觀焉。所謂道人者。無前無後。無左無右。萬物玄同。無非無是。
白话圣人,用眼看,用耳听,用口说,用脚走。真人,不看而明,不听而聪,不说而能言,不走而能到。所以圣人用来感动天下的事,真人未曾措意;贤人用来矫正世俗的事,圣人未曾去看。所谓道人,没有前后,没有左右,与万物玄妙地齐同,没有「非」也没有「是」。
文子發言二十五人。論止有四。未爲具釋。今依諸經書略解。上五有謂人者。孔子曰。陰陽不測之謂神。曾子曰。陽之精氣爲神。神以靈智爲義。謂靈智其照如神。故曰神人也。孔子曰。堯之智如神。真人者。性合乎道。有若無。實若虛。明白太素。至極弊然無爲。故曰真人。道人者。孔子曰。其德大乎天地。其量總乎日月。莫之能測者。有此德量。故曰道人。
白话文子说到二十五等人,但论说的只有四等,没有全部解释。现在依据各种经书略加解说。上五所说的人:关于「神人」,孔子说:阴阳变化不可测度叫做神;曾子说:阳的精气是神;神以灵智为义,是说灵智的照察如神一样,所以叫神人。孔子说:尧的智慧如神。「真人」,性情合于道,有如同无,实如同虚,明白而本真质朴,到极处安然无为,所以叫真人。「道人」,孔子说:他的德大过天地,他的度量总括日月,没有谁能测度,具有这样的德量,所以叫道人。
至人者。真直爲素。守一不移。善惡不能迴其慮。榮辱不能動其心。故曰至人。聖人者。家語曰。德合天地。變通無方。窮萬事之終始。協萬品之自然。敷其大道。遂成情性。明竝日月。化行若神。民人不知其德。覩者不識其善。此謂聖人也。莊子曰。以天爲宗。以德爲本。以道爲門。明於變。謂之聖人。
白话「至人」,以真率正直为本色,守住纯一而不动摇,善恶不能改变他的思虑,荣辱不能动摇他的心,所以叫至人。「圣人」,《家语》说:德合于天地,变通没有定式,穷尽万事的始终,协和万物的自然,敷布他的大道,于是成就万物的情性,光明与日月并齐,教化施行如神一样,百姓不知道他的德,看见的人不认识他的善,这叫圣人。庄子说:以天为宗,以德为本,以道为门,通达变化,叫做圣人。
次五德人者。德被於物。使百姓各得其所欲。日用而不知。兼利無擇。與天地合。易曰。大人者。與天地合其德。與日月合其明。與鬼神合其吉凶。此謂德也。賢人者。智周萬物。動靜合理。孔子曰。好惡與民同情。取捨與民同統。行中規矩。言可法則。爲匹夫而不怨。在諸侯而不驕。道足化於百姓。而不傷於身。施財天下。不貧。此賢人也。
白话次五的「德人」:德施于万物,使百姓各得所想要的,天天受用却不自知,广泛施利而不挑拣,与天地相合。《易》说:大人,与天地相合其德,与日月相合其明,与鬼神相合其吉凶,这就叫德。「贤人」:智慧周遍万物,动静合于道理。孔子说:好恶与百姓同情,取舍与百姓同一准则,行为合乎规矩,言语可作法则,身为平民而不怨恨,位列诸侯而不骄傲,其道足以教化百姓而不损伤自身,把财物施给天下而不贫乏,这就是贤人。
善人者。見善如不及。言滿天下無口過。孔子曰。躬行忠信。而心不怨。不置仁義。志意廣博。而色不伐。思慮明達。而辭不爭。篤行信道。自強不息。猶然如將可越而不可及。此君子人也。又謂善人。中人者。一心以事主。進思盡忠。退思補過。順美匡惡。犯而無隱。先公後私。不伐其勞。此中人也。辨人者。智思無窮。情鑒善惡。問無礙滯。巧言如流。去邪從正。無有可匿。此辨人也。
白话「善人」:见到善就像赶不上一样(急于趋善),言语满天下而没有口舌过失。孔子说:亲身践行忠信而心中不怨,不舍弃仁义,志向广博而神色不自夸,思虑明达而言辞不争竞,笃实践行、信守道义,自强不息,悠然像是可以超越却又赶不上,这就是君子,又叫善人。「中人」:一心侍奉君主,进身时想着竭尽忠诚,退处时想着补救过失,顺成美好、匡正过恶,敢于直言而不隐瞒,先公后私,不夸耀自己的功劳,这就是中人。「辨人」:智虑没有穷尽,情感能鉴别善恶,应答没有阻滞,巧于言辞如流水,去除邪僻、依从正道,没有什么可隐匿,这就是辨人。
中五仁人者。爲上不侈其功。爲下不羞其陋。慈施惻隱。終而不衰。此仁人也。禮人者。分別尊卑。廉讓謙謹。爲上恭敬。爲下思敬。此禮人也。信人者。誠實不欺。片言折獄。達不肆意。窮不易操。此信人也。義人者。決斷分了。一度順理。從善屏惡。事無礙滯。此義人也。智人者。識達謀慮。鑒察物情。能知萌兆。豫覩善惡。此智人也。
白话中五的「仁人」:身居上位不夸大自己的功劳,身居下位不以自己的卑陋为羞,慈爱施与、恻隐怜人,始终不衰减,这就是仁人。「礼人」:分别尊卑,廉洁谦让、谦恭谨慎,对上恭敬,对下也念着敬重,这就是礼人。「信人」:诚实不欺,片言就能断案,显达时不恣意妄为,困窘时不改变操守,这就是信人。「义人」:决断分明,一概顺从道理,趋从善而屏弃恶,处事没有阻滞,这就是义人。「智人」:见识通达、善于谋虑,鉴察事物情状,能预知萌芽征兆,预先看出善恶,这就是智人。
次五士人者。孔子曰。知不舉多。必審其所由。言不務多。必審其所謂。心有所定。計有所守。雖不能盡道術之本。必有從行也。雖不能遍百善之美。必有所慮也。行既由之。智既知之。言既得之。則性命形骸之不易也。富貴不足以益。貧賤不足以損。此士人也。
白话次五的「士人」:孔子说:所知道的不求多,但必定审察它的来由;所说的不求多,但必定审察它的含义;心中有所认定,计谋有所持守。虽然不能穷尽道术的根本,但必定有所遵循;虽然不能遍得百善的美好,但必定有所考虑。行为既然遵循它,智慧既然知道它,言语既然掌握它,那么性命形体就不会改变。富贵不足以使他增益,贫贱不足以使他减损,这就是士人。
庶人者。未入仕位。猶居壟畝之閒。或始解褐。未沾品命。周禮云。庶人。在官者始入秩也。此謂庶人也。農人者。用天之道。因地之利。春耕秋收。常在稼穡。此曰農人也。商人者。負販市𨞬。隨時鬵貨。貴賤相易。以資產業。此商人也。亦曰賈人也。工人者。雕斵伎巧。備諸器用。造新脩故。以力貨財。此曰工人。
白话「庶人」:还没有进入仕途官位,仍然居处在田垄亩陇之间,或者刚脱去粗布衣(初入仕),还没有沾得品级任命。《周礼》说:庶人,是在官府中开始列入俸秩的人,这叫庶人。「农人」:遵用上天的时令,凭借土地的便利,春耕秋收,常常从事稼穑,这叫农人。「商人」:背货贩运、在市肆(市廛)交易,随时贩卖货物(底本作「鬵」,当作「鬻」,卖),凭贵贱差价互相交换,用来积蓄产业,这就是商人,也叫贾人。「工人」:雕刻砍削、技艺灵巧,备办各种器用,制造新的、修理旧的,靠出力换取货财,这叫工人。
下五衆人者。凡雜云衆人。豫讓曰。范中行氏以衆人遇我也。小人者。卑鄙行惡。此曰小人。孔子曰。桀紂雖帝王。其猶小人也。文子曰。中繩。謂之君子。不中繩。謂之小人。君子雖死。其名不滅。小人雖得勢。其罪不除。駑人者。駑。鈍也。亦罪隸爲名。古者。有罪爲奴。尚書曰。予則奴戮汝。罪之也。紂以箕子爲奴。亦戮辱也。馬有駑者。以其鈍也。
白话下五的「众人」:凡是平凡混杂的叫众人。豫让说:范氏、中行氏把我当众人对待。「小人」:卑鄙而行恶,这叫小人。孔子说:桀、纣虽然是帝王,其实也是小人。文子说:合于准绳的,叫君子;不合准绳的,叫小人。君子虽然死了,他的名声不会磨灭;小人虽然得势,他的罪责不会消除。「驽人」:驽,就是迟钝;也用作罪隶的名称。古时候,有罪的人就做奴隶。《尚书》说:我就把你罚作奴隶处死,是治他的罪。纣王把箕子贬为奴隶,也是羞辱他。马有驽马,就因为它迟钝。
愚人者。嚚闇無知。菽麥不辨。謂之愚人。孔子曰。其知可及。其愚不可及者。以其稟昏濁之氣而生。非學所得也。亦曰庸人。孔子曰。心不存始終之規。口不吐訓格之言。又不擇賢以託身。不力行以自定。見小闇大。而不知所傷。從物如流。而不知所仇。此庸人也。肉人者。狂癡無識。痛癢莫分。雖能動靜。與完不異。是謂肉人。
白话「愚人」:愚妄昏昧、没有知识,连豆子和麦子都分不清,叫做愚人。孔子说:他的聪明可以赶得上,他的愚却赶不上,因为他禀受昏浊之气而生,不是学习能得到的,也叫庸人。孔子说:心里不存始终如一的规矩,口中吐不出合乎法度的话,又不选择贤者来托付自身,不努力实行来安定自己,只见小处而昏昧大处,却不知道所受的损伤,随物漂流却不知道所怨仇的,这就是庸人。「肉人」:狂乱痴呆、没有知识,痛痒都分不清,虽然能动能静,却与「完人」无异,这叫肉人。
此二十五等人。由稟五行之氣。各有優劣。故有多等。善惡不同。今且分爲四品。其神真道至聖德賢七者。受王氣而生也。善中辨仁禮信義智八者。相氣而生也。士庶農商工五者。休氣而生也。衆小駑愚完五者。囚氣而生也。王氣當其盛時。故最靈聖。相氣微劣於王。故自善忠已下伏王政。休氣已衰。故當仕庶之例。囚氣最劣。故當衆小之流。文子以上返下。喻人比畜。亦近之矣。
白话这二十五等人,由于禀受五行之气各有优劣,所以分成许多等,善恶不同。现在姑且分为四品:其中神人、真人、道人、至人、圣人、德人、贤人这七等,是受王气而生的;善人、中人、辨人、仁人、礼人、信人、义人、智人这八等,是受相气而生的;士人、庶人、农人、商人、工人这五等,是受休气而生的;众人、小人、驽人、愚人、完人这五等,是受囚气而生的。王气正当旺盛的时候,所以最为灵圣;相气略逊于王气,所以从善人、中人以下都服从王气的统摄;休气已经衰退,所以属于士人、庶人一类;囚气最劣,所以属于众人、小人之流。文子从上返回到下,拿人比作牲畜,也算贴近了。
然此五氣。有清有濁。有正有邪。有初有末。若得正氣。雖在卑劣。方爲大善。若受卑氣。雖居尊勝。衆興大惡。至如桀覆夏宗。紂亡殷族。周衰幽厲。漢滅桓靈。此則處尊興惡者也。負鼎於殷廟。垂釣於磻溪。商賈南陽。飼牛車下。當此之時。其善未見。及登師輔。仁聖竝彰。此豈非卑下而能宏濟。其賢德已上。氣正無邪。故居最上。
白话然而这五气,有清有浊,有正有邪,有初有末。如果得到正气,虽然处在卑劣的地位,仍会成为大善;如果受到卑劣之气,虽然居于尊贵优越的地位,也会大兴恶行。至于像桀倾覆夏朝宗室,纣灭亡殷商族系,周朝到幽王、厉王而衰,汉朝到桓帝、灵帝而亡,这都是身处尊位却大兴恶行的例子。而在殷商宗庙里背着鼎俎(指伊尹),在磻溪边垂钓(指吕尚),在南阳经商,在车下喂牛(指宁戚),当这些时候,他们的善还没有显现;等到登上师辅之位,仁与圣一并彰显,这难道不是出身卑下却能宏大济世的例子吗?至于贤人、德人以上,气正而没有邪,所以居于最上。
然氣之初也。齡齒終長。氣之末也。命相短促。此四氣又有四別。若上清秀。靈智愈高。上而濁汙。乃須脩飭。下而清秀。琢磨方以爲器。加之昏濁。朽木不可復雕。兼貴賤。富貧。好醜。善惡。性情。年命。乃有萬途。竝五行氣感所致。今且就文子論其二十五等。以爲階差。自外諸徒。難以具辨。知人則哲。惟帝其難。非明聖者。孰能辨識。
白话然而气在起初的时候,寿命齿龄终究长久;气到末尾的时候,命相短促。这四气又各有四种区别:如果上品又清秀,灵智就愈加高;上品却浊污,就须要修整;下品而清秀,经琢磨才可成器;再加上昏浊,就像朽木不可再雕。连同贵贱、富贫、美丑、善恶、性情、年命,于是有千万种差别,都是五行之气感应所导致的。现在姑且就文子所论的二十五等,作为等级的差别;此外的各类人,就难以一一分辨了。能识人就算明哲,就连帝尧也觉得难,不是明圣的人,谁能分辨识别呢?
祿命決云。王氣中生者。其人王相。宜爵祿。相氣中生者。其人多官。死氣中生者。其人多疾病短命。此竝論其生月。當五行氣盛衰時也。
白话《禄命诀》说:在王气中出生的,这人处于王相(旺盛)之位,适宜获得爵位俸禄;在相气中出生的,这人多得官职;在死气中出生的,这人多疾病而短命。这都是就他出生的月份、正当五行之气盛衰的时候来论说的。
況其稟受氣者。其人形質。情性。骨肉。藏府。皆象五行。相書云。木人。細長。直身。火人。小頭。豐下。短小。土人。員面。大腹。金人。方面。兌口。水人。面薄。身偏。蛇行。木人青色真。有白是害氣。火人赤色真。有黑是害氣。土人黃色真。有青是害氣。金人白色真。有赤是害氣。水人黑色真。有黃是害氣。配日。則甲乙爲皮毛。丙丁爲爪筋。戊己爲肉。庚辛爲骨。壬癸爲血脈。配卦。則乾爲頭。離爲目。坎爲耳。兌爲口。坤爲腹。巽爲手。艮爲股膝。震爲足。其藏府性情。各有別解。
白话何况那些禀受五行之气的人,其形体质地、情性、骨肉、脏腑,都取象五行。相书说:木命的人细长、身直;火命的人头小、下部丰满、身材短小;土命的人面圆、腹大;金命的人面方、口小(兑口);水命的人面薄、身体偏斜、走路像蛇行。木命的人青色才是本真,带白色就是害气;火命的人赤色才是本真,带黑色就是害气;土命的人黄色才是本真,带青色就是害气;金命的人白色才是本真,带赤色就是害气;水命的人黑色才是本真,带黄色就是害气。配于天干,则甲乙是皮毛,丙丁是爪筋,戊己是肉,庚辛是骨,壬癸是血脉。配于八卦,则乾是头,离是目,坎是耳,兑是口,坤是腹,巽是手,艮是大腿与膝,震是脚。它们的脏腑性情,各有另外的解说。
然人居天地之內。在山川之中。各隨方位。形性不等。所以東夷之人。其形細長。脩眉長目。衣冠亦尚狹長。東海句麗之人。其冠高狹。加以鳥羽。象於木枝。長目者。目主肝。肝。木也。故細而長。皆象木也。南蠻之人。短小輕壑。高口少髪。衣冠亦尚短輕。高口者。口人中主心。心。火也。火炎上。故高。炎上。故少髮也。
白话然而人居处在天地之内、山川之中,各自依随方位,形貌性情各不相同。所以东夷之人,形体细长,长眉长眼,衣冠也崇尚狭长。东海句丽(高句丽)之人,帽子高而狭,再加上鸟羽,取象于树木的枝条。眼睛长,是因为眼睛主肝,肝属木,所以细而长,都取象于木。南蛮之人,身材短小、轻捷(底本作「轻壑」),嘴高、头发少,衣冠也崇尚短而轻便。嘴高,是因为嘴和人中主心,心属火,火性炎上,所以高;炎上,所以头发少。
西戎之人。深目高鼻。衣而無冠者。鼻主肺。肺。金也。故高。目。肝也。肝爲木金之所制。故深。金主裁斷。故髮斷無冠。北狄之人。高權被髪衣長者。權主腎。腎。水也。故高權。被髪者。象水流漫也。衣長。亦象水行也。中夏之人。容貌平整者。象土地和平也。其衣冠車服備五色者。象土包含四行也。
白话西戎之人,眼睛深、鼻子高,穿衣而不戴帽的,是因为鼻子主肺,肺属金,所以高;眼睛属肝,肝为木,被金所克制,所以深;金主裁断,所以头发剪断而不戴帽。北狄之人,颧高、披发、穿长衣的,是因为颧主肾,肾属水,所以颧高;披着头发,取象水的流淌漫溢;衣长,也取象水的流行。中夏(中原)之人,容貌平正端整的,取象土地的和平;他们的衣冠车服备有五色,取象土包含其余四行(木火金水)。
孔子曰。東僻之人曰夷。精以僥。南僻之人曰蠻。信以朴。西僻之人曰戎。頑以剛。北僻之人曰狄。肥以戾。中國之人。安居和味。帝王世紀云。堯流共工于幽州。以竄北狄。遷三苗于三危。以竄西戎。放驩兜于崇山。以竄南蠻。殛鯀於羽山。以竄東夷。
白话孔子说:东边偏远之人叫夷,机巧而侥幸;南边偏远之人叫蛮,诚信而质朴;西边偏远之人叫戎,顽固而刚强;北边偏远之人叫狄,肥壮而乖戾;中原之人,安居而饮食调和。《帝王世纪》说:尧把共工流放到幽州,用来放逐北狄;把三苗迁到三危,用来放逐西戎;把驩兜放逐到崇山,用来放逐南蛮;把鲧诛放在羽山,用来放逐东夷。
春秋文耀鉤云。氣隨人形。故南方至溫。其人大口。象氣舒緩也。北方至寒。其人短頸。象氣急縮也。東方川谷所經。其人小頭兌形。象木小上也。西方高土。日月所入。其人面多毛。象山多草木也。中央四通。雨露所施。其人面大。象土平廣也。
白话《春秋文耀钩》说:气随着人的形体而显现。所以南方极温暖,那里的人嘴大,取象气的舒缓;北方极寒冷,那里的人脖子短,取象气的急促收缩;东方是河川山谷所经之地,那里的人头小、形体上尖(兑形),取象木在上端细小;西方是高地,日月在此沉入,那里的人脸上多毛,取象山上多草木;中央四方通达,雨露在此施布,那里的人脸大,取象土地平坦广阔。
家語云。孔子曰。堅土之人剛。弱土之人柔。墟土之人大。沙土之人細。息土之人美。耗土之人醜。南方有不死之草。北方有不釋之冰。東方有君子之國。西方有刑殘之尸。中土多聖人。皆象其氣也。故曰。山氣多男。澤氣多女。水氣多瘖。風氣多聾。休氣多癃。木氣多傴。岸下溼氣多腫。正氣多力。險阻之氣多癭。寒氣多壽。熱氣多夭。谷氣多痺。丘氣多狂。衍氣多仁。陵氣多貪。輕土多利起。重土多遲鈍。急水人輕。遲水人重。此竝隨陰陽五行之氣。故善惡斯別。
白话《家语》说:孔子说:坚土的人刚强,弱土的人柔弱,墟土的人高大,沙土的人瘦小,息土(肥沃之土)的人美,耗土(贫瘠之土)的人丑。南方有不死的草,北方有不化的冰,东方有君子之国,西方有刑残之尸,中土多圣人,都是取象于当地之气。所以说:山气多生男,泽气多生女,水气多生哑,风气多生聋,休气多生癃病,木气多生驼背,岸下潮湿之气多生肿病,正气多生力气,险阻之气多生瘿瘤,寒气多生长寿,热气多生早夭,谷气多生痹病,丘气多生狂疾,衍气(低平之地的气)多生仁爱,陵气多生贪婪,轻土多生敏利而奋发,重土多生迟钝,急流处的人轻捷,缓流处的人稳重。这都是随阴阳五行之气不同而来,所以善恶就有这样的区别。
者論人遊年年立
遊年凡有三名。而爲二別。三名者。一遊年。二行年。三年立。遊年之名。皆以運動不住爲義。以其隨歲行遊。不定一所也。年立卽是行年。立者。是住立爲義。以其今年立於北辰也。就人而論。常行不息。故謂曰行。就歲而論。今之一歲。年住於此。故謂之立。
白话游年总共有三个名称,而分为两类区别。三个名称是:一叫游年,二叫行年,三叫年立。「游年」这个名称,都取运动不停的意思,因为它随着岁月运行游走,不固定在一处。「年立」就是行年;「立」,是停住、立定的意思,因为今年立定在北辰(方位)上。就人来论,人常行不停,所以叫「行」;就岁来论,今年这一岁,年停住在此,所以叫「立」。
二別者。遊年從八卦而數。年立從六甲而行。六甲者。男從丙寅左行。女從壬申右轉。竝至其年數而止。卽是行年所至。立於其處也。若欲算知之者。男以實年加二算而左數。女以實年加一算而右數。竝從甲子旬始。盡其算。卽是立處也。所以男從丙寅數。何者。日生於寅。日爲陽精。男從陽。故取日。丙爲太陽。故取丙以配寅。女從壬申數。何者。月生於申。月爲陰精。女從陰。故取月。壬爲太陰。故取壬以配申。陽故左行。陰故右轉。
白话两类区别是:游年依照八卦来数,年立依照六甲来推行。六甲:男子从丙寅起向左行,女子从壬申起向右转,都数到他(她)的年数而停止,这就是行年所到之处,立定在那个位置。如果想推算得知,男子用实际年龄加二数而向左数,女子用实际年龄加一数而向右数,都从甲子旬开始,数尽其数,就是立定之处。之所以男子从丙寅起数,是什么缘故?日生于寅,日是阳精,男子从阳,所以取日;丙是太阳,所以取丙来配寅。女子从壬申起数,是什么缘故?月生于申,月是阴精,女子从阴,所以取月;壬是太阴,所以取壬来配申。阳所以向左行,阴所以向右转。
孔子元辰經云。若甲子旬。男從丙寅。女從壬申。甲戌旬。男從丙子。女從壬午。甲申旬。男從丙戌。女從壬辰。甲午旬。男從丙申。女從壬寅。甲辰旬。男從丙午。女從壬子。甲寅旬。男從丙辰。女從壬戌。皆曰行年。此竝候病之法。非通常用。
白话《孔子元辰经》说:若在甲子旬,男子从丙寅起,女子从壬申起;甲戌旬,男子从丙子起,女子从壬午起;甲申旬,男子从丙戌起,女子从壬辰起;甲午旬,男子从丙申起,女子从壬寅起;甲辰旬,男子从丙午起,女子从壬子起;甲寅旬,男子从丙辰起,女子从壬戌起。这些都叫行年。这都是占候疾病的方法,不是通常所用。
遊年者。男一歲。數從離起。左行。八卦二則在坤。三則在兌。四則在乾。五則在坎。六則在艮。七則在震。八則在巽。巽不受八。進而就離。離則是八。坤卽九。兌卽十。以次而數。一若至坤。坤不受一。還退就離。故至十數。皆在政方也。女年一。從坎右行。亦如離法。艮不受八。乾不受一。皆歸於坎。
白话游年:男子一岁,从离卦起数,向左行;在八卦中,二则在坤,三则在兑,四则在乾,五则在坎,六则在艮,七则在震,八则在巽。巽不接受「八」,就前进到离,离就算作八;坤就算九,兑就算十,依次而数。「一」如果数到坤,坤不接受「一」,就退回到离。所以数到十的那些数,都在正方(本位,底本作「政方」)。女子一岁,从坎卦起向右行,也像离卦那套方法:艮不接受「八」,乾不接受「一」,都归到坎。
所以巽不受八。坤不受一者。坤巽依位。竝夾離宮。巽是陽位。有進義而無終義。八是卦之終數。故不受之。前以付離。坤是陰位。陰有退而無進。退則須滅。不敢當其陽始之數。故退讓就離。乾不受一。艮不受八者。乾是陽也。又爲天也。自在其始。始是一義。重則數偶。數偶則成陰。故以付坎。艮是陰也。艮又爲山。山則是終。遊年歷行八卦。卦數於八。終卽止也。自有其終。理不重受。故付坎。
白话之所以巽不接受「八」、坤不接受「一」,是因为坤、巽各依其位,一同夹着离宫。巽是阳位,有前进的意义而没有终结的意义;八是卦的终数,所以不接受它,前面把它交付给离。坤是阴位,阴有退而没有进,退就要消灭,不敢当那阳之始的数,所以退让归到离。乾不接受「一」、艮不接受「八」,是因为:乾是阳,又是天,自处在它的开始,「始」就是「一」的意义;重复就成了偶数,偶数就成了阴,所以把「一」交付给坎。艮是阴,艮又是山,山就是终;游年历经八卦,卦数到八,终就停止,它自身已有其终,按理不应重复接受,所以交付给坎。
或問云。天一之行。以坎爲一宮。離爲九宮。八卦遊年。乃以離爲一宮者。何。荅曰。天一於天下。九州之事。故從始一而行。遊年於人。年命之事。故以終九而起命。女遊年從坎。男以德苞終始。故九一竝數。起太陽之位。女以陰生陽。故從其創始陰位而行。坎位本一。受數一起。共爲二。陰數也。
白话有人问:天一运行,以坎为一宫,离为九宫;八卦游年,却以离为一宫,这是为什么?回答说:天一之术施行于天下九州的事,所以从起始的「一」而行;游年施行于人,是关乎年命的事,所以从终末的「九」来起命。女子游年从坎起;男子以德涵括终始,所以把九和一一并来数,起于太阳(离)之位。女子以阴生阳,所以从其创始的阴位(坎)而行;坎位本是一,再受一数的起点,合起来是二,是阴数。
遊年所至之卦。因三變之。一變爲禍害。再變爲絕命。三變爲生氣。生氣則吉。禍害。絕命則凶。吉則可就其方。凶則宜避其所。禍害者。以其相剋害也。如乾初九。甲子水。變成巽。巽初六。辛丑土。是飛辰來剋伏辰也。坎初六。戊寅木。變成兌。兌初九。丁巳火。是飛伏相害也。絕命者。以其卦體被剋制也。如震變爲兌。金剋木也。艮變爲巽。木剋土也。生氣者。以其相生同體也。如乾變成兌。體同金也。震變成離。木生火也。
白话游年所到的卦,就此三次变它:第一变为「祸害」,第二变为「绝命」,第三变为「生气」。生气就吉,祸害、绝命就凶。吉就可以趋就那个方位,凶就应当回避那个所在。「祸害」,是因为它们相克相害:如乾卦初九是甲子水,变成巽卦,巽卦初六是辛丑土,这是飞辰来克伏辰;坎卦初六是戊寅木,变成兑卦,兑卦初九是丁巳火,这是飞伏相害。「绝命」,是因为卦体被克制:如震卦变为兑卦,是金克木;艮卦变为巽卦,是木克土。「生气」,是因为相生而同体:如乾卦变成兑卦,是卦体同为金;震卦变成离卦,是木生火。
禍害。絕命。亦有厭行。以其卦所至相制者禳之。如衝火以避兵火。懸一柏木而攘震死。此竝五行相制之驗也。遊年。年立。卽是人之年命。皆配五行。故於此而釋之。
白话祸害、绝命,也有厌胜禳解的做法:用它所到之卦相制者来禳除它。例如用相冲克火之物来躲避兵火,悬挂一根柏木来攘除震(雷)死。这都是五行相制的应验。游年、年立,就是人的年命,都配属五行,所以在此加以解说。
出处:据维基文库 zh.wikisource.org《五行大义》(隋·萧吉撰,繁体底本)照录——只清 wiki 模板与链接、不改字句。;各段之下「白话」为 AI 辅助的现代汉语解读,非原书文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