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治政
本篇论治国之道,核心主张「治政不出五行」。先训「治」为治理、「政」为端正,谓百姓不能自治自正,故立君长以治之正之,使政令不乱、民不邪僻,则盗贼不兴、各安其业。继引《春秋繁露》《孝经援神契》等,分述木火土金水当令时君主应行的宽惠、赏功、养老、肃杀、闭藏诸政,以及逆之则生疾疫、招致风蝗霜雹灾异的对应。又以《尚书》五事(貌、言、视、听、思)配五行,以《礼记·月令》《家语》《周官》列四时天子的衣色、车马、音乐、兵阵、树木,归结为圣王「承天地、法五行、修五事」,制度百官皆以五行为本,方通治道。读时抓住五行、政事、祥异三者相应的框架即可。
治政者。治者。治也。治立爲名。政者。正也。不邪爲稱。百姓不能自治。樹君以治之。萬民不能自正。立長以正之。正使不邪。治令不亂。不亂故安。不邪故善。善則盜賊不興。安則各保其業。所以能勝殘去殺。道路鴈行。蚖蛇可蹠。驎龍可駕。如此名政治也。
白话所谓治政:治,就是治理,以治理立名;政,就是端正,以不偏邪为名。百姓不能自己治理自己,于是立君主来治理他们;万民不能自己端正自己,于是立君长来端正他们。端正使人不偏邪,治理使政令不紊乱;不乱所以安定,不邪所以良善。良善则盗贼不兴起,安定则人人各守其本业。因此能制服凶残、去除杀戮,道路上行人如雁群般有序而行,毒蛇可以踩踏而不伤人,麒麟与龙也可以驾御。像这样就叫作政治。
孔子曰。爲政以德。譬如北辰。居其所。而衆星共之。大戴禮云。君者。治之本。無君焉治。能法五行。謂之合道。所以寬猛喻之水火。仁義取于金木。順四序以教民。資五材而爲用。任人任力。理歸一揆。
白话孔子说:用德来施政,就好比北极星安居在自己的位置上,而众星都环绕拱卫着它。《大戴礼》说:君主是治理的根本,没有君主哪能有治理。能效法五行,就叫作合于天道。所以用水、火来比喻宽政与猛政,用金、木来取法仁与义,顺着四季的次序教化百姓,凭借金木水火土五材来发挥功用。任用贤人、使用民力,道理都归结到同一个准则。
春秋繁露。治順五行篇云。木用事。其氣𤍜濁而青。七十二日。火用事。其氣𤍜陽而赤。七十二日。土用事。其氣溫濁而黃。七十二日。金用事。其氣堅凝而白。七十二日。水用事。其氣清寒而黑。七十二日。
白话《春秋繁露·治顺五行篇》说:木当令,它的气混浊而呈青色,历时七十二日;火当令,它的气炽盛而呈赤色,历时七十二日;土当令,它的气温浊而呈黄色,历时七十二日;金当令,它的气坚凝而呈白色,历时七十二日;水当令,它的气清寒而呈黑色,历时七十二日。
復木之用事。則行柔惠。進經術之士。至于立春。出輕繫。去稽留。除桎梏。開閉闔。通障塞。存幼孤。矜寡獨。此竝順春之施也。無伐木。恩及草木。則朱草生。詩人所歌。恩及行葦者也。不伐木者。不可違天陽生長之氣也。若夫人君馳騁無度。沈湎縱恣。重徭役。奪民時。厚稅斂。則民疾疢瘮。患足疾。傷春氣。故皆木病也。木傷敗。則龍深藏。木禽懼而不見也。鯨鯢出而爲禍。鱗甲之蟲有金氣。所以傷木也。
白话再说木当令的时候,就要施行柔和的恩惠,进用通晓经术的人才。到了立春,便释放轻罪囚犯,免除滞留的案件,解除刑具,打开闭塞,疏通阻隔,抚恤幼孤,怜悯鳏寡孤独,这些都是顺应春天施予之德。不要砍伐树木,恩泽施及草木,就会长出朱草(祥瑞之草),这正是诗人所歌咏的「恩泽施及路边芦苇」的意思。不砍伐树木,是因为不可违背上天阳气生长之性。至于君主若游猎没有节制,沉湎逸乐、放纵恣肆,加重徭役,侵夺农时,厚敛赋税,那么百姓就会患热病寒疾、患脚病,这是伤了春气,所以都属木病。木气受伤败坏,龙就深藏,属木的禽兽因畏惧而不出现;鲸鲵(大鱼)出来作祸,这是带金气的鳞甲之虫,用来伤木的。
火用事。則正封疆。脩田疇。至于立夏。舉賢良。封有德。賞有功。出使四方。此順火之化。長養萬物也。無縱火。則火順人用。甘露降。鳳凰來。黃鵠見。鳳凰卽朱雀之類。喜故出見。甘露。黃鵠。竝子慶其母也。若人君用讒佞。離骨肉。踈忠臣。棄法令。婦人爲政。則民病血腫。國因不明。火爲災。冬鴈不來。鳥爲怪。火不善。故鳥有變怪。憂懼。故不來也。
白话火当令的时候,就要端正疆界,修治田地。到了立夏,便举荐贤良,分封有德,奖赏有功,派遣使者前往四方,这是顺应火的化育、生长养育万物。不要纵火焚烧,火就顺从人的使用,于是甘露降下,凤凰飞来,黄鹄出现。凤凰就是朱雀一类,因欢喜而出现;甘露、黄鹄,都是子为母庆贺(相生之象)。若君主任用谗佞小人,离间骨肉,疏远忠臣,抛弃法令,让妇人执政,那么百姓就会患血肿之病,国家因此昏暗不明。火成为灾祸,冬天大雁不来,鸟出现怪异:火气不善,所以鸟有变异怪象,因忧惧而不来。
土用事。養長老。矜寡獨。賜孝悌。施恩澤。順土寬和含養之德也。無興土功。宮室制度有差。親戚之恩有序。則五穀成。嘉禾出。賢聖來。土氣順。故嘉禾和熟。其德景大。故聖賢悅之而來。若人君淫樂無度。侮親老。困百姓。則民病腹心之疾。心腹主土。氣不和。故病。賢人隱藏。百穀不登。裸蟲爲災。土性傷。故稼穡不成。賢人惡之。所以不見。裸蟲。土氣也。傷。故爲變。
白话土当令的时候,要奉养年长者,怜悯鳏寡孤独,赏赐孝悌之人,广施恩泽,这是顺应土那宽和包容、养育万物之德。不要大兴土木,使宫室的规制有等差,亲戚的恩情有次序,那么五谷丰成,嘉禾长出,贤圣前来。土气顺,所以嘉禾调和成熟;它的德广大,所以圣贤欢喜而来。若君主纵乐无度,轻慢亲人长者,困苦百姓,那么百姓就会患心腹之疾——心腹属土,土气不和,所以生病;贤人隐藏不出,百谷歉收,裸虫成灾。土性受伤,所以庄稼种植不成;贤人厌恶,所以不出现。裸虫属土气,土气受伤,所以成为变异。
金用事。脩城郭。繕牆垣。審辟禁。飭甲兵。警百官。誅不法。此竝順金以威嚴肅殺之氣也。無焚金石。則白虎見。虎是金獸。喜故出也。若人君貪賂。好用兵。則民人病咳嗽。筋牽鼻塞。鼻主肺。肺病。故咳嗽而鼻塞。此并金爲疾也。毛蟲金石爲怪。金氣傷。故爲變怪也。
白话金当令的时候,要修筑城郭,整修墙垣,审定刑禁,整治甲兵,警戒百官,诛除不法,这些都是顺应金那威严肃杀之气。不要焚烧金石,白虎就会出现——虎是属金的兽,因欢喜而出现。若君主贪图贿赂,喜好用兵,那么百姓就会患咳嗽、筋脉牵引、鼻子堵塞——鼻主管肺,肺有病,所以咳嗽而鼻塞,这都是金气成为疾病。毛虫、金石出现怪异,是金气受伤,所以成为变异怪象。
水用事。閉閭門。執當罪。飭關梁。此并順水閉藏之義。無決池堰。恐水氣泄溢也。如此則醴泉出。恩及禽蟲。則靈龜見。書云。澤及昆蟲者也。甲蟲屬水。喜故見也。
白话水当令的时候,要关闭里巷之门,拘执应当治罪的人,整治关卡桥梁,这些都是顺应水闭藏之义。不要决开池塘堤堰,恐怕使水气泄漏外溢。像这样就会有醴泉涌出,恩泽施及禽兽虫类,灵龟便出现。《尚书》说「恩泽施及昆虫」,就是这个意思。甲虫(有甲壳之虫)属水,因欢喜而出现。
若人君廢祭祀。簡宗廟。執法不順。逆天氣。則民病流腫。水脹。痿痺。孔竅不通。此并水氣壅結之義。賢人以水居太陰之位。陰闇虛空。比之宗廟。人死精氣散越。立宗廟以收之。堂宇虛寂。陰暗無人。喻之水也。廢於祭祀。則失孝道。故太陰之氣感而病人。爲此疾也。水爲災害。靈龜深藏。鬼哭。介蟲爲怪。介蟲屬水。氣傷。故爲覆藏而不見也。宗廟不祀。魂氣傷怨。故鬼哭也。
白话若君主废弃祭祀,怠慢宗庙,执法不顺,违逆天气,那么百姓就会患流肿、水胀、痿痺(肢体麻痹无力)、孔窍不通之病,这都是水气壅塞郁结的表现。贤人认为水处在太阴之位,阴暗虚空,便拿它来比喻宗庙:人死后精气飘散,设立宗庙来收聚;庙堂屋宇空虚寂静,阴暗无人,就用水来比喻。废弃祭祀就失了孝道,所以太阴之气感应而使人生病,造成这种病。水成为灾害,灵龟深藏,有鬼哭之声,介虫(有甲壳之虫)出现怪异:介虫属水,水气受伤,所以覆藏起来而不出现;宗庙不祭祀,魂气受伤怨恨,所以有鬼哭。
孝經援神契云。木氣生風。火氣生蝗。土氣生蟲。金氣生霜。水氣生雹。失政於木。則風來應。失政於火。則蝗來應。失政於土。則蟲來應。失政於金。則霜來應。失政於水。則雹來應。作傷致風。侵至致蝗。貪殘致蟲。刻毒致霜。暴虐致雹。此皆并隨類而致也。
白话《孝经援神契》说:木气生风,火气生蝗,土气生虫,金气生霜,水气生雹。在木上失政,风就来应和;在火上失政,蝗就来应和;在土上失政,虫就来应和;在金上失政,霜就来应和;在水上失政,雹就来应和。兴作伤害招致风,侵扰逼迫招致蝗,贪婪残忍招致虫,刻薄狠毒招致霜,暴虐招致雹。这些都是随着同类而招致的。
桓子新論曰。人抱天地之體。懷純粹之精。有生之最靈者也。是以貌動於木。言信於金。視明於火。聽聰於水。思睿於土。五行之用。動靜還與神通。貌恭則肅。肅時雨若。言從則乂。乂時暘若。視明則哲。哲時燠若。聽聰則謀。謀時寒若。心嚴則聖。聖時風若。金木水火。皆載於土。雨晹燠寒。皆發於風。貌言視聽。皆生於心。
白话《桓子新论》说:人禀受天地的形体,怀藏纯粹的精气,是有生命之物中最有灵性的。因此容貌应于木而动,言语取信于金,视看明于火,听闻聪于水,思虑睿于土。五行的功用,动与静都与神相通。容貌恭敬就严肃,严肃则及时的雨顺应;言语顺理就治理得当,治理得当则及时的晴顺应;视看明察就睿智,睿智则及时的暖顺应;听闻聪敏就善谋,善谋则及时的寒顺应;心思庄严就圣明,圣明则及时的风顺应。金木水火都承载于土,雨、晴、暖、寒都从风而发,容貌、言语、视、听都生于心。
尸子云。心者。身之君。天子以天下受令於心。心不當。則天下禍。諸侯以國受令於心。心不當。則國亡。匹夫以身受令於心。心不當。則身戮。故人心者。乃天地之精。群生之本。故政之治亂。由於君之心也。
白话《尸子》说:心是身体的君主。天子凭天下来接受心的号令,心不得当,天下就遭祸;诸侯凭封国来接受心的号令,心不得当,封国就灭亡;平民凭自身来接受心的号令,心不得当,自身就遭杀戮。所以人的心,乃是天地的精华、众生的根本。因此政治的治乱,取决于君主的心。
是心。聖人受命而王。莫不承天地。法五行。脩五事。而御宇宙養蒼生者也。其制度法式。皆五行爲本。衣服威儀。朝廷俯仰。農桑播殖。施惠慶賜。木也。尊卑上下。制度禮式。封爵賞功。居高視遠。火也。宮室臺榭。夫婦親戚。布德含養。祿秩赦宥。土也。兵戎器械。獀狩武備。刑罰獄禁。金也。宗廟祭祀。儲積封藏。飭喪哀慕。卜筮決疑。水也。因五行而致百官。因百官而理萬事。萬事理而四海安。是政治之所由也。其居處。服御。器用所從。莫不本乎五行。乃通治道也。
白话正因为心如此关键,圣人承受天命而称王,无不秉承天地、效法五行、修治五事,从而统御宇宙、养育苍生。他的制度法式,都以五行为根本:衣服威仪、朝廷进退礼节、农桑播种栽植、施恩庆赏,属木;尊卑上下、制度礼式、分封爵位奖赏功劳、身居高位眺望远方,属火;宫室台榭、夫妇亲戚、布德养育、俸禄赦宥,属土;兵器械具、田猎武备、刑罚牢狱禁令,属金;宗庙祭祀、储蓄封藏、整治丧事哀悼追慕、以卜筮决断疑难,属水。凭借五行而设置百官,凭借百官而治理万事,万事治理好而四海安定,这就是政治的由来。君主的居处、服用、器物所依从的,无不以五行为本,这才通达治国之道。
禮記云。春之月。天子居青陽左个。乘鸞輅。駕蒼龍。載青旂。衣青衣。服蒼玉。夏之月。居明堂左个。乘朱輅。駕赤駵。載赤旂。衣朱衣。服赤玉。中央土。居太廟太室。乘太輅。駕黃駵。載黃旂。衣黃衣。服黃玉。秋之月。居總章左个。乘戎輅。駕白駱。載白旂。衣白衣。服白玉。冬之月。居玄堂左个。乘元輅。駕鐵驪。載玄旂。衣玄衣。服玄玉。
白话《礼记》说:春季的月份,天子居于青阳明堂的左侧室,乘坐饰鸾铃的辂车,驾青色的龙马,竖青色的旗,穿青色衣服,佩青色的玉;夏季的月份,居于明堂的左侧室,乘坐朱红的辂车,驾赤色的骝马,竖赤色的旗,穿朱色衣服,佩赤色的玉;中央属土,居于太庙的太室,乘坐大辂车,驾黄色的骝马,竖黄色的旗,穿黄色衣服,佩黄色的玉;秋季的月份,居于总章明堂的左侧室,乘坐兵车,驾白色的骆马,竖白色的旗,穿白色衣服,佩白色的玉;冬季的月份,居于玄堂明堂的左侧室,乘坐黑色的辂车,驾铁青色的骊马,竖黑色的旗,穿黑色衣服,佩黑色的玉。
考靈曜云。春發令於外。行仁政。從天常。其時衣青。夏可以毀金銷銅。使備火。敬天之明。其時衣赤。中央土。舉有道之人。與之慮國。可以殺罪。不可起土功。犯地之常。其時衣黃。秋無毀金銅。犯陰之剛。用其時持兵。宜殺猛獸。其時衣白。冬無使物不藏。毋害水道。與氣相保。其時衣黑。
白话《考灵曜》说:春天要向外发布政令,施行仁政,顺从上天常道,这时穿青色衣服;夏天可以熔毁金铜(铸造器物),使之为火做准备,敬奉上天的光明,这时穿赤色衣服;中央属土,举荐有道之人,与他一同谋划国事,可以诛杀罪人,但不可兴起土木工程,以免触犯地的常道,这时穿黄色衣服;秋天不要熔毁金铜,以免触犯阴的刚性,要趁这时节持握兵器,宜于猎杀猛兽,这时穿白色衣服;冬天不要使万物不能收藏,不要损害水道,要与时气相保,这时穿黑色衣服。
家語云。孟春正月。東宮。衣青綵。鼓琴瑟。其兵矛。其樹柳。仲春二月。東宮。衣樂兵如前。其樹杏。季春三月。東宮。衣樂兵如前。其樹李。孟夏四月。南宮。衣赤綵。吹笙竽。其樹桃。其兵戟。仲夏五月。南宮。衣樂兵如前。其樹榆。季夏六月。中宮。衣黃綵。打大鼓。其樹梓。其兵弓。孟秋七月。西宮。衣白綵。撞洪鐘。其樹楝。其兵劍。仲秋八月。衣樂兵如前。其樹柘。季秋九月。衣樂兵如前。其樹槐。孟冬十月。北宮。衣黑綵。擊磬。其樹檀。其兵楯。仲冬十一月。北宮。衣樂兵如前。其樹棗。季冬十二月。衣樂兵如前。其樹櫟。論時令。以待嗣藏之宜。
白话《家语》说:孟春正月,天子居东宫,穿青色彩衣,弹奏琴瑟,所用兵器是矛,所配的树是柳;仲春二月,居东宫,衣着、音乐、兵器同前,配树为杏;季春三月,居东宫,衣乐兵同前,配树为李。孟夏四月,居南宫,穿赤色彩衣,吹笙竽,配树为桃,兵器是戟;仲夏五月,居南宫,衣乐兵同前,配树为榆;季夏六月,居中宫,穿黄色彩衣,敲大鼓,配树为梓,兵器是弓。孟秋七月,居西宫,穿白色彩衣,撞大钟,配树为楝,兵器是剑;仲秋八月,衣乐兵同前,配树为柘;季秋九月,衣乐兵同前,配树为槐。孟冬十月,居北宫,穿黑色彩衣,击磬,配树为檀,兵器是楯(盾);仲冬十一月,居北宫,衣乐兵同前,配树为枣;季冬十二月,衣乐兵同前,配树为栎。这是论述时令,用来顺应四季递嬗与收藏的时宜。
周官云。春爲牡陳。弓爲前行。夏爲方陳。戟爲前行。六月爲圓陳。矛爲前行。秋爲牝陳。劍爲前行。冬爲伏陳。楯爲前行。此武備。亦依五氣也。
白话《周官》说:春天布牡阵,以弓为前列;夏天布方阵,以戟为前列;六月布圆阵,以矛为前列;秋天布牝阵,以剑为前列;冬天布伏阵,以楯(盾)为前列。这些军事布防,也是依照五行之气的。
錄圖云。君承木而王。爲人青色。脩頸美髮。其民長身廣肩。尚仁。長。皆象木也。仁。木性也。善則時草豐茂。嘉穀竝生。鳥不胎傷。木氣盛也。失則列星滅。色亂。禾稼不登。民多壓死。木生而上出。遇土傷。則青而不得起。故壓死。
白话《录图》说:君主承木德而称王,长得面容青色,长颈、美发,他的百姓身材高大、肩膀宽阔,崇尚仁——身材高长,都是取象于木;仁,是木的本性。政善则时令之草丰茂,佳谷一同生长,鸟不夭伤,这是木气旺盛;政失则众星隐灭,颜色错乱,庄稼歉收,百姓多被压死——木向上生长而出,遇到土受伤,就青而不能挺起,所以被压死。
承火而王。爲人赤色。大目。離爲目。故大。視明也。其人尖頭長腰。疾敏。尚孝。長腰。取兌。敏疾。火性。離爲日。日有烏。烏者。孝也。善則賢人任用。政頌平。駮馬。文狐至。馬。火畜。善。故來。狐亦來。失則夏霜。日是火精。失故變蝕。雨土。猝蔽光明之象。
白话承火德而称王,长得面容赤色,眼睛大——离卦象征眼目,所以眼大,是视看明亮;那样的人尖头、长腰,疾快敏捷,崇尚孝——长腰取象于兑卦,敏捷疾快是火的本性,离为日,日中有乌鸦,乌鸦(反哺)就是孝。政善则贤人被任用,政事被颂为太平,有驳马、文狐前来——马是属火的畜,政善所以前来,狐也前来;政失则夏天降霜——日是火的精华,失政所以变化亏蚀,又降土雨,这是光明被遽然遮蔽的征象。
承土而王。表其首。首大。表土也。其人廣肩大足。好大笑。戲儛。廣大象土。和故逸樂也。善則甘露降。醴泉竝應其善。失則蟲蝗生。天雨而常風。霧亂。皆土氣傷。故表異也。
白话承土德而称王,头部显大——头大,是显现土象;那样的人肩宽、足大,爱大笑,喜欢嬉戏舞蹈——宽大象征土,土气和顺所以安逸快乐。政善则甘露降下,醴泉一同应和其善;政失则虫蝗滋生,天降雨而常刮风,雾气昏乱,都是土气受伤,所以显出异象。
承金而王。爲人白色。差肩耳。面方。毛也。其民白頸。長大。尚義。皆金氣也。善則大貝明珠出。外國遠貢珠貝。金之用。氣剛。能制遠人。故來貢獻。失則火飛。天鳴。地坼。河溢。山崩。邪人進。蟲獸爲災。火能剋金。金有失。故火伐之。乃飛。
白话承金德而称王,长得面容白色,肩耳参差,脸型方正,体毛较多;他的百姓脖颈白皙,身材高大,崇尚义,这都是金气的表现。政善则大贝、明珠出现,外国从远方进贡珠贝——金的功用气性刚强,能制服远方之人,所以前来进贡;政失则火飞腾,天鸣响,地裂开,河水泛滥,山崩塌,邪人进用,虫兽成灾——火能克金,金有失,所以火讨伐它,火便飞腾。
承水而王。爲人黑色。大耳。坎爲耳。主腎水氣。故大。其民聰耳。坎水孔穴通。故聰。善則景雲至。龜龍被文。皆水氣爲祥也。失則蟾蜍去月。民多溺死。常雨爲害。皆水之憂也。此竝明治政之道。不越五行。故以備釋。
白话承水德而称王,长得面容黑色,耳朵大——坎卦象征耳,主肾与水气,所以耳大;他的百姓听觉灵敏,坎水使孔穴通畅,所以耳聪。政善则景云(瑞云)出现,龟、龙身披文采,都是水气呈现的祥瑞;政失则蟾蜍离开月亮(月食),百姓多淹死,常下雨成灾害,都是水带来的忧患。这些都是阐明治政之道不超出五行的范围,所以详加解释。
出处:据维基文库 zh.wikisource.org《五行大义》(隋·萧吉撰,繁体底本)照录——只清 wiki 模板与链接、不改字句。;各段之下「白话」为 AI 辅助的现代汉语解读,非原书文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