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行大义 · 第23篇 · 卷五

論諸官

五行大义

論諸官

本篇导读白话解读由 AI 辅助生成,已逐段核对原文,仅供参考,理解以原文为准

本篇讲历代官制如何与五行相配。先说三皇五帝随符瑞命官(或以鸟、龙,或以云、火),到颛顼才按人事设官;高辛氏以五行名官——勾芒为木正、祝融为火正、蓐收为金正、玄冥为水正、后土为土正,这五神又配五方。接着讲黄帝设三公以象三台星、设四辅(前疑、后承、左辅、右弼)配四时,以及三公、九卿、二十七大夫、八十一元士『三三相参』合一百二十、上应天象之数。再讲《周官》六卿(冢宰、司徒、宗伯、司马、司寇、司空)及《淮南子》《春秋繁露》的官配五行,最后讲天干、地支各配官职和五脏配六府。读时抓住『官职、方位、数目如何一一对应五行与天象』这条线。

自三五已來。紀官無定。皆因符瑞。名號不同。或以鳥龍。或以雲火。莫不仰觀俯察。因事而置事。雖時世不一。五行無爽。至于顓頊。以人事紀官。南正重。司天以屬神。北正黎。司地以屬民。於是神民不離。

白话自三皇五帝以来,设官没有固定的制度,都是依据符瑞,名号各不相同:有的用鸟、龙命名,有的用云、火命名,无不是仰观天象、俯察地理,因应事情而设立官职。虽然各个时代不一样,但与五行相配这一点没有差错。到了颛顼,才按人间事务来设官,派南正重掌管天事、统属神灵,派北正黎掌管地事、统属百姓,于是神与民各有所归、不相混杂。

高辛氏立。五行名官。以勾芒爲木正。祝融爲火正。蓐收爲金正。玄冥爲水正。后土爲土正。分掌其職。少皓氏有四子。重。該。脩。熙。重爲勾芒。木官之神。該爲蓐收。金官之神。脩。煕。並爲玄冥。水官之神。顓頊氏子曰黎。爲祝融。火官之神。共工氏子曰勾龍。爲后土。土官之神。此五神。生而爲上公。死爲貴神。別稱五祀。已配五行。

白话高辛氏即位,用五行给官职命名:以勾芒为木正、祝融为火正、蓐收为金正、玄冥为水正、后土为土正,各自分管其职事。少皓氏有四个儿子:重、该、脩、熙。重做勾芒,是木官之神;该做蓐收,是金官之神;脩和熙都做玄冥,是水官之神;颛顼氏之子名黎,做祝融,是火官之神;共工氏之子名勾龙,做后土,是土官之神。这五位神,活着时位居上公,死后成为尊贵之神,另外称为五祀,都已配属五行。

周書云。武王營洛邑未成。四海之神皆會。曰。周王神聖。當知我名。若不知。水旱敗之。明年。雨雪十餘旬。深丈餘。五大夫乘車。從兩騎。止王門。太公曰。車騎無跡。謂人之變。乃使人持粥進之曰。不知客尊卑何。從騎曰。先進南海御。次東海御。次北海御。次西海御。次河伯。次風伯。次雨師。武王問太公。竝何名。太公曰。南海神名祝融。東海神名勾芒。北海神名玄冥。西海神名蓐收。

白话《周书》说:武王营建洛邑还没完工,四海之神都来聚会,说:『周王神圣,应当知道我们的名字。如果不知道,就用水旱灾祸败坏他。』第二年,下雨下雪十几旬,积深一丈多。有五位大夫乘着车、带着两名骑从,停在王门前。太公说:『车马没有留下踪迹,这说明是神人的变化。』于是派人端粥送上去,说:『不知各位客人的尊卑高下如何?』随从的骑士说:『先送给南海御,其次东海御,再次北海御,再次西海御,再次河伯,再次风伯,再次雨师。』武王问太公他们都叫什么名字,太公说:南海神名叫祝融,东海神名叫勾芒,北海神名叫玄冥,西海神名叫蓐收。

禮記月令云。春之月。其神勾芒。夏之月。其神祝融。中央土。其神后土。秋之月。其神蓐收。冬之月。其神玄冥是也。此五方之神。以配五行。

白话《礼记·月令》说:春季之月,其神是勾芒;夏季之月,其神是祝融;中央属土,其神是后土;秋季之月,其神是蓐收;冬季之月,其神是玄冥。这就是五方之神,用来配属五行。

又。黃帝置三公之職。以象三台星。風后配上台。天老配中台。五聖配下台。置左右二監。此亦五行之謂也。四司分掌四方。卽四時之法也。堯以羲和四子。分掌四時方嶽之職。謂之四嶽。

白话另外,黄帝设置三公的职位,用来取象三台星:风后配上台,天老配中台,五圣配下台,又设置左右二监。这也是五行的意思。四司分别掌管四方,就是取法四时的做法。尧用羲和的四个儿子,分别掌管四时和四方山岳的职事,称他们为四岳。

太公曰。太師者。心腹之臣。所使是人之英。故曰前疑。常立於前。決疑事也。太史者。耳目之臣。所使視聽。是人之後。故曰後承。常立於後。承主之過。取驗於天。太傅者。爪牙之臣。所使守衞。是人之傑。故曰左輔。輔人主缺事。立於左。拒君之難。太保者。羽翼之臣。所使察伺。是人之警。故曰右弼。常立於右。弼人主之邪。四輔既立。王者安而無爲。百姓濟而無害。若四輔不具。猶格虎無備。濟河無舟。

白话太公说:太师,是君主心腹的大臣,所用的是人中英才,所以叫『前疑』,常站在君主之前,决断疑难之事。太史,是君主耳目的大臣,所用来视听的是人中的后辅,所以叫『后承』,常站在君主之后,承担匡正君主的过失,并从天象取验。太傅,是君主爪牙的大臣,所用来守卫的是人中豪杰,所以叫『左辅』,辅助君主弥补缺失,站在左边,抵御君主遭遇的危难。太保,是君主羽翼的大臣,所用来察看伺候的是人中最警觉的,所以叫『右弼』,常站在右边,纠正君主的邪僻。这四辅一旦设立,君王就能安然无为,百姓得到救助而无祸害。如果四辅不齐备,就好像搏虎却没有防备、渡河却没有船只。

若王者不知古今之務。遠方之緯。不謀於諸侯。不達言語。動作不合於制。太師爭之。不知天變。星厤之運。天官動靜。鐘律之音。山川怪異。不善災害。太史陳天文以爭之。發號令。不應先王法度。與大臣無禮。枉道於民。處刑不平。獨信自專。臨政不莊。又不恤臣僕。太傅爭之。昇車不應和鸞。揖讓不中磬珮。淫讌馳騁。沈冒酒色。宗廟不敬。輿服失度。朝廷無節。太保爭之。此則四時之官。四嶽之分職。前疑主夏。後承主冬。左輔主春。右弼主秋。

白话如果君王不懂古今的政务、远方的地理情势,不与诸侯商议,不通达各方言语,举动不合礼制,太师就进谏争议。如果君王不懂天象变化、星历的运行、天官(星官)的动静、钟律之音、山川的怪异,不善于应对灾害,太史就陈述天文来进谏。如果君王发号施令不合先王的法度,对大臣无礼,对百姓枉用其道,断刑不公,一味自信专断,临政不庄重,又不体恤臣仆,太傅就进谏。如果君王登车不合和鸾铃的节奏,揖让不合磬珮之声,沉溺宴饮、纵情驰骋,迷恋酒色,对宗庙不敬,车服超越法度,朝廷没有节度,太保就进谏。这就是四时之官、四岳的分职:前疑主夏,后承主冬,左辅主春,右弼主秋。

唐虞之時。官名已百。商書云。百僚師師。夏殷定名爲百二十。以應天地陰陽之大數也。故有三公。九卿。二十七大夫。八十一元士。三三相參。合有百二十也。

白话唐尧、虞舜的时候,官名已有百种。《商书》说『百官互相效法』。夏、商定官名为一百二十,用来应合天地阴阳的大数。所以有三公、九卿、二十七大夫、八十一元士,三三相乘、层层相参,合起来共一百二十。

帝王世紀云。殷湯問伊摯曰。古者立三公。九卿。大夫。元士者。何。摯曰。三公以與主參王事。九卿以參三公。大夫以參九卿。元士以參大夫。故參而又參。是謂事宗。事宗不失。內外若一。

白话《帝王世纪》说:殷汤问伊挚道:『古时设立三公、九卿、大夫、元士,是为什么?』伊挚回答:『三公用来与君主共参国家大事,九卿用来参辅三公,大夫用来参辅九卿,元士用来参辅大夫,所以层层相参、参而又参,这叫作「事宗」(政事有统属根本)。事宗不出差错,朝廷内外就如同一体。』

又曰。相去幾何。摯曰。三公。智通於天地。應變而無窮。辨於萬物之情。其言足以調陰陽四時。而節風雨。如是者。舉之以爲三公。故三公之事。常在於道。九卿者。不出四時。通溝渠。脩隄防。樹種五穀。通於地理。能通利不利。如此者。舉以爲九卿。故九卿之事。常在於德。

白话又问:『他们彼此相差多少?』伊挚说:三公,智慧通达天地,能应对变化而没有穷尽,能辨明万物的情状,他们的言论足以调和阴阳四时、节制风雨。像这样的人,就举荐为三公,所以三公的职事常在于『道』。九卿,不超出四时之则,疏通沟渠、修筑堤防、种植五谷、通晓地理,能辨别有利与不利。像这样的人,就举荐为九卿,所以九卿的职事常在于『德』。

大夫者。出入與民同象。取去與民同解。通於人事。行內舉繩。不傷於言。言足法於世。不害於身。通關梁。實府庫。如是者。舉以爲大夫。故大夫之事。常在於仁。元士者。知義而不失期。事功而不獨專。中正強諫。而無姧詐。在私立公。而可立法度。如是者。舉以爲元士。故元士之事。常在於義。道德仁義定。而天下正矣。

白话大夫,出入与百姓有相同的气象,取舍与百姓有相同的见解,通晓人情事务,行事守正如同拉直的墨绳,不被言语所伤,言论足以为世人取法,又不害及自身,能疏通关隘桥梁、充实府库。像这样的人,就举荐为大夫,所以大夫的职事常在于『仁』。元士,懂得道义而不失信期,办事立功而不独自专权,持中守正、刚强直谏而没有奸诈,身处私位却能立公心,并能建立法度。像这样的人,就举荐为元士,所以元士的职事常在于『义』。道、德、仁、义都确定了,天下就归于正道了。

又曰。三公。股肱之臣。九卿。手足之臣。大夫。筋脈之臣。元士。肌肉之臣。孔子曰。三公象五岳。九卿法河海。二十七大夫法山陵。八十一元士法谷阜。三公在天爲三能。九卿爲北斗。少微之比爲大夫。郎位之類爲元士。合百二十。大數存焉。

白话又说:三公是君主股肱(大腿和胳膊)一样的大臣,九卿是手足一样的大臣,大夫是筋脉一样的大臣,元士是肌肉一样的大臣。孔子说:三公取象五岳,九卿取法河海,二十七大夫取法山陵,八十一元士取法山谷丘阜。三公在天上对应三能(三台星),九卿对应北斗,少微星一类对应大夫,郎位星一类对应元士,合起来共一百二十,天地的大数就蕴含在其中。

合誠圖云。天不獨立。陰陽俱動。扶佐立緒。合於二六。以三爲舉。故三能六星。兩兩而比。以爲三公。三三而九陽精起。故北斗九星。以爲九卿。三九二十七。故有攝提。少微。司空。執法。五諸侯。其星二十七。以爲大夫。九九八十一。故內列。倍衛。閣道。郎位。扶匡天子之類。八十一星。以爲元士。凡有百二十官。下應十二月。數之經緯。皆五精流氣。以立官延。

白话《合诚图》说:天不是孤立运行的,阴阳一齐运动,辅佐之气确立头绪,合于『二』与『六』,以『三』为准来提举。所以三能共六星,两两并列,对应三公;三三得九、阳精兴起,所以北斗九星对应九卿;三九二十七,所以有摄提、少微、司空、执法、五诸侯等星,其星共二十七,对应大夫;九九八十一,所以有内列、倍卫、阁道、郎位、扶匡天子一类的星,共八十一星,对应元士。总共一百二十官,向下应合十二个月。这些数目的经纬条理,都是五行之精所流布的气,用来确立官署的设置。

尚書曰。立太師。太傅。太保。茲惟三公。論道經邦。燮理陰陽。官弗必備。惟其人。淮南子曰。舉天下之高。以爲三公。一國之高。以爲九卿。一縣之高。以爲二十七大夫。一鄉之高。以爲八十一元士。

白话《尚书》说:设立太师、太傅、太保,这就是三公,职责是论说大道、治理邦国、调和阴阳。这类官不一定非得配满,关键在于得到合适的人。《淮南子》说:举用天下最高明的人作三公,一国最高明的人作九卿,一县最高明的人作二十七大夫,一乡最高明的人作八十一元士。

感精符曰。三公非其人。則山崩。三能移。九卿非其人。則江河潰。輔星角。大夫非其人。則丘陵偃墀。少微等有變。元士非其人。則谷阜毀。扶匡失。是以王者仰視象於天。俯察法於地。中擇賢能以任之。任得其人。則國昌民安。任非其人。則邦危民弊。易曰。鼎折足。覆公餗。此喻三公失人。如鼎折足。不堪容著也。

白话《感精符》说:三公用人不当,就会山崩、三能星移位;九卿用人不当,就会江河溃决、辅星显露锋芒;大夫用人不当,就会丘陵塌陷、少微等星有变异;元士用人不当,就会山谷丘阜毁坏、扶匡星失位。因此君王向上观察天象、向下取法地理,居中选择贤能来任用。任用得其人,国家就昌盛、百姓就安定;任用非其人,邦国就危殆、百姓就困敝。《易经》说『鼎折断了足,倾覆了鼎中的食物』,这是比喻三公用人失当,就像鼎折了足,承受不住所盛之物。

周官云。天官冢宰。地官司徒。春官宗伯。夏官司馬。秋官司寇。冬官司空。冡宰主會計。司徒主土地。宗伯主禮樂。司馬主兵戎。司寇主刑罰。司空主造作。孔子曰。冢宰之官以成道。司徒之官以成德。宗伯之官以成仁。司馬之官以成聖。司寇之官以成義。司空之官以成禮。以之道則國治。以之德則國安。以之仁則國和。以之聖則國平。以之禮則國定。以之義則國成。

白话《周官》说:天官是冢宰,地官是司徒,春官是宗伯,夏官是司马,秋官是司寇,冬官是司空。冢宰主管会计,司徒主管土地,宗伯主管礼乐,司马主管兵戎,司寇主管刑罚,司空主管营造。孔子说:冢宰之官用来成就『道』,司徒之官用来成就『德』,宗伯之官用来成就『仁』,司马之官用来成就『圣』,司寇之官用来成就『义』,司空之官用来成就『礼』。用道则国家大治,用德则国家安定,用仁则国家和睦,用圣则国家太平,用礼则国家安定不乱,用义则国家功业有成。

故屬不理。分體不明。法正不一。百事失紀。曰亂。亂。則飭冢宰。地宜不殖。財物不蕃。萬民飢寒。教化不行。風俗漂亂。人民流散。曰危。危。則飭司徒。父子不親。長幼失序。君臣上下。乖離異志。曰不和。不和。則飭宗伯。賢能而失官爵。功勞而失賞祿。士卒疾怨。兵弱不用。曰不平。不平。則飭司馬。刑罰暴亂。姧邪不勝。曰不義。不義。則飭司寇。度量不審。舉失事理。都鄙不脩。財物失所。曰貧。貧。則飭司空。故古之王者。常以季冬考德正法。以觀治亂。德盛者。則脩法。德不盛者。則飭政。故法與政。盛而不衰。

白话所以,若统属混乱不治、职分体统不明、法度不统一、百事失去纲纪,这叫『乱』;乱,就要整饬冢宰。若土地不适宜不生长、财物不繁盛、万民饥寒、教化不行、风俗散乱、人民流离失散,这叫『危』;危,就要整饬司徒。若父子不亲、长幼失序、君臣上下乖违背离、异心离志,这叫『不和』;不和,就要整饬宗伯。若贤能的人失去官爵、有功劳的人失去赏禄、士卒怨恨、兵力衰弱不堪用,这叫『不平』;不平,就要整饬司马。若刑罚暴虐混乱、奸邪制止不住,这叫『不义』;不义,就要整饬司寇。若度量不审察、举措违背事理、都邑乡野不加治理、财物失其所用,这叫『贫』;贫,就要整饬司空。所以古代的君王,常在季冬(冬末)考核德政、校正法度,用以观察治乱:德政兴盛的,就修订法度;德政不盛的,就整饬政事。所以法度与政令都兴盛而不衰败。

淮南子天文篇云。東方爲田官。南方爲司馬。西方爲大理。北方爲司空。中央爲都官。春秋繁露云。木司農。火司馬。土司空。金司徒。水司寇。此竝配五行也。周官以冢宰計會。司徒土地。竝中央之義。與淮南。繁露意同。

白话《淮南子·天文篇》说:东方为田官,南方为司马,西方为大理,北方为司空,中央为都官。《春秋繁露》说:木配司农,火配司马,土配司空,金配司徒,水配司寇。这些都是配属五行。《周官》以冢宰主管会计、司徒主管土地,都取中央土的意义,与《淮南子》《春秋繁露》的意思相同。

春官主禮樂者。禮齊上下。樂和人情。皆是仁也。故云。宗伯之官。以成仁。仁屬木。東方也。淮南。繁露。竝主農者。取春是農之本也。夏官主兵戎者。火氣猛烈。兵之象也。然刑罰歸於司寇。司馬以禮節齊之。主而不用刑也。淮南。繁露竝同。

白话春官主管礼乐:礼整齐上下尊卑,乐调和人情,都属于『仁』。所以说宗伯之官用来成就仁,仁属木,在东方。《淮南子》《春秋繁露》都以东方为主农之官,是因为春天是农事的根本。夏官主管兵戎:火气猛烈,正是兵的象征。但刑罚归司寇掌管,司马只用礼来节制整齐军队,主管军事而不动用刑罚。《淮南子》《春秋繁露》也都相同。

秋官主刑罰者。金之本性。主殺伐也。淮南大理。亦主刑也。繁露爲司徒者。名異事同。故云。因時之威。以成大理。司徒冬官主造作者。冬時萬物收藏。百工咸歸其所。故造器用。以供王事。淮南說同。繁露以爲司寇者。謂執法之官。須平直之人。如水能平均也。故云。執法阿黨不平。則誅之。故土勝水。是其水取平直之意也。

白话秋官主管刑罚:这是金的本性,主杀伐。《淮南子》以西方为大理,也主管刑罚。《春秋繁露》把金配作司徒,名称不同而职事相同,所以说『凭借秋时的威势,来成就大理(刑狱)之事』。至于冬官(即司空)主管营造:冬季万物收藏,各种工匠都回到自己的处所,所以制造器物用具,以供王室之用,《淮南子》的说法相同。《春秋繁露》把水配作司寇,是说执法之官必须用平正耿直的人,就像水能持平一样,所以说『执法若偏私阿党、不公平,就要诛责他』。因此五行中土能克水,这正是取水『平直』之意。

雖五運遞興。官名世革。而五行用事。其理齊同。所以禹平洪水。身任司空。九土納賦。伯夷秩宗。必備三禮。契爲司徒。敬敷五教。咎繇士師。明用刑典。如此分職。則周官臣是也。

白话虽然五运依次兴替、官名世代变革,但五行发挥作用的道理始终相同。所以大禹治平洪水,亲自担任司空,使九州的土地都缴纳贡赋;伯夷任秩宗,务必齐备三种礼(天神、地祇、人鬼之礼);契任司徒,恭敬地施行五教(父义、母慈、兄友、弟恭、子孝);咎繇(即皋陶)任士师,严明地使用刑法。像这样分掌职事,就是《周官》所说的臣职。

自古已來。官數起自於三。極八十一者。陽成於三。極於九。故三公而九卿。九九八十一。黃鐘律之極數也。故尊官取其初數。卑官者取其末數。所以不云一者。一是元氣。屬於天子。故號天子爲元首。以其一無二也。尚書曰。元首明哉。臣非元一。故自三而起。周止六卿者。以爲通六合。因六無。而設六府也。此乃時代異。故非越五行。

白话自古以来,官数起于『三』,到『八十一』为极。阳数成于三、极于九,所以有三公而九卿,九九八十一,这是黄钟律的极数。因此尊贵的官取其起始之数、卑下的官取其末尾之数。之所以不用『一』,是因为『一』是元气,属于天子,所以称天子为『元首』,取其独一无二之意。《尚书》说『元首英明啊』,臣下不是『元一』,所以官数从『三』起算。周朝只设六卿,是认为要通于六合,依『六』之数而设立六府。这只是时代不同,并不是超出了五行之理。

又三代命官。皆止於九。故士有三等。下士一命。中士二命。上士三命。大夫三等。下大夫四命。中大夫五命。上大夫六命。卿已上亦三。少卿七命。大卿八命。公則九命。三三而九。亦以陽之正數也。末代以命爲品。亦不過九。但以一爲尊官。九爲卑官。取命。是出自上命。秩下官名。故以多者爲重。品是品其次第。一既居先。故以一爲貴。此竝方位及數配五行。

白话另外,夏、商、周三代任命官员,命数都止于九。所以士分三等:下士一命,中士二命,上士三命;大夫三等:下大夫四命,中大夫五命,上大夫六命;卿以上也是三等:少卿七命,大卿八命,公则九命。三三得九,也是用阳的正数。后世以『命』改为『品』,也不超过九,只是以『一品』为尊官、『九品』为卑官。『命』,是出自君上的任命,用来排定下属的官名,所以命数越多越尊重;『品』,是品定官的次第等级,『一』既然居先,所以以『一品』为贵。这些都是以方位和数目来配属五行。

今次爲論支干爲官者。洪範五行傳云。甲爲倉曹。共農賦。乙爲戶曹。共口數。丙爲辭曹。共訟訴。丁爲賦曹。共獄捕。戊爲功曹。共除吏。己爲田曹。共群畜。庚爲金曹。共錢布。辛爲尉曹。共本使。壬爲時曹。共政教。癸爲集曹。共納輸。

白话现在依次论述以天干、地支配官职的说法。《洪范五行传》说:甲为仓曹,掌管农事赋税;乙为户曹,掌管户口数目;丙为辞曹,掌管诉讼;丁为赋曹,掌管狱讼、缉捕;戊为功曹,掌管任免官吏;己为田曹,掌管各类牲畜;庚为金曹,掌管钱币布帛;辛为尉曹,掌管根本的差使;壬为时曹,掌管政令教化;癸为集曹,掌管缴纳输送。

子爲傳舍。出入敬忌。丑爲司空。守將班治。寅爲市官。平準賣買。卯爲鄉官。親事五教。辰爲少府。金銅錢布。巳爲郵亭。行書驛置。午爲尉官。馳逐追捕。未爲廚官。百味悉具。申爲庫官。兵戎器械。酉爲倉官。五穀畜積。戌爲獄官。禁訊具備。亥爲宰官。閉藏完具。支干配官。皆從其五行本體。意略可解。不勞繁述。

白话子为传舍(驿站客舍),掌出入的恭敬与禁忌;丑为司空,掌守卫、统领与治理;寅为市官,掌平定物价、买卖;卯为乡官,亲身施行五教;辰为少府,掌金、铜、钱、布;巳为邮亭,掌传递文书、设置驿站;午为尉官,掌奔驰追逐、缉捕;未为厨官,各种滋味一应俱全;申为库官,掌兵器戎械;酉为仓官,掌五谷的畜积;戌为狱官,牢禁、审讯一应齐备;亥为宰官,掌关闭收藏、使一切完备。天干、地支配属官职,都依照它们五行的本体,意思大致可以理解,不必繁琐详述。

翼奉云。肝之官尉曹。木性仁。尉曹主士卒。宜得仁。心之官戶曹。火性陽。戶曹主婚道之禮。肺之官金曹。金性堅。主銅鐵。腎之官倉曹。水性陰凝藏物。倉曹冬收也。先王以冬至閉關。不通商旅。慎陰無也。脾之官功曹。土性信。出稟四方。功曹事君。以信授教四方也。

白话翼奉说:肝所对应的官是尉曹,木性为仁,尉曹主管士卒,应当得仁。心所对应的官是户曹,火性属阳,户曹主管婚姻之礼。肺所对应的官是金曹,金性刚坚,主管铜铁。肾所对应的官是仓曹,水性属阴、能凝聚收藏万物,仓曹正是冬天收藏。先王在冬至关闭关隘、不通商旅,是谨慎地顺应阴气闭藏(底本作『慎阴无也』,文义当指冬至谨守阴闭、不使阴气泄露)。脾所对应的官是功曹,土性为信,禀气出于四方,功曹侍奉君主,以诚信向四方传授教令。

尉曹以獄司空爲府。主士卒。獄閉逋亡。與之姦。則螟蟲生。木性靜。與百性通。則魚食於民。從類故蟲。戶曹以傳舍爲府。主名籍。傳舍主賓客。與之姧。則民去鄉里。戶曹主民。利戶口。奪民利。故悉去之。倉曹以廚爲府。主廩假。廚主受付。與之姧。則賊盜起。倉曹收以民租。侵剋百姓窮。

白话尉曹以狱、司空为府署,主管士卒;狱是用来关押逃亡者的,如果尉曹与它狼狈为奸,就会生螟虫。木性安静,若尉曹与百姓相勾通而扰民(底本『百姓』作『百性』),就会出现鱼来食民的灾象——这是依五行同类相应,所以生虫。户曹以传舍为府署,主管户口名籍;传舍主管接待宾客,如果户曹与它为奸,百姓就会离开乡里。户曹主管百姓、以户口为利,若侵夺百姓之利,百姓就都会逃离。仓曹以厨为府署,主管粮廪的收支借贷;厨主管收受支付,如果仓曹与它为奸,盗贼就会兴起。仓曹是收取百姓租赋的,若侵克百姓,百姓就会困穷。

故功曹以小府爲府。與四曹計議。小府亦與四府則用。故小府倉出納。主餉種。功曹有二府。所以爲五官六府。游徼。亭長。外部吏。皆屬功曹。與之姧。則虎狼食人。功曹職在刑罰。內爲姧。故虎狼盜賊殺奪於民。上姦下亂也。金曹以兵賊嗇夫爲府。主討捕。與之姦。則城郭盜賊起。兩偏施。金曹主市租侵奪。故上下相承。故市賈不平。此竝從五行。以五藏配六府也。既竝名官。故於此釋。

白话所以功曹以小府为府署,与其他四曹共同计议;小府也参与四府的事务运用。所以小府掌管仓储的出纳,主管军饷和种子。功曹有两个府署,因此构成『五官六府』。游徼、亭长、外部的属吏,都隶属功曹,如果功曹与它们为奸,就会有虎狼吃人。功曹的职责在刑罚,内部若为奸,所以虎狼、盗贼便杀戮劫夺百姓,这是上面作奸、下面作乱。金曹以兵贼啬夫为府署,主管讨伐、缉捕,如果金曹与它为奸,城郭之间盗贼就会兴起,为祸两方。金曹主管市租,若侵夺百姓,就会上下相互因袭,于是市场物价不公平。这些都是依照五行,以五脏配属六府。既然都是以之命名官职,所以在这里一并解释。

出处:据维基文库 zh.wikisource.org《五行大义》(隋·萧吉撰,繁体底本)照录——只清 wiki 模板与链接、不改字句。;各段之下「白话」为 AI 辅助的现代汉语解读,非原书文字

把这套理法用起来

读完这一篇,排一张八字命盘对照着看,书中的道理更容易落到实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