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上一位贵格
本章讲“时上一位贵格”,专看时柱上单独一位七杀(偏官)而成贵的格局。先立总纲:日主生旺、时上有一位七杀,才用它取贵——身旺杀衰喜杀旺运、主富贵多子,身弱杀旺则怕杀运财运、主贫贱无子。再论驾驭七杀之法:制(食神)与化(印绶),并比较食神、伤官、羊刃制杀合杀的强弱差别,强调“制杀不如化杀高”、制伏贵在中和(太过反成贫儒)。随后以一连串古歌、补注反复申明:时上偏官只许一位、不许四柱再见,身强有制为好命、身弱财生杀党则困穷;原无制伏喜行制运、制伏太过喜行杀旺运;时上偏官不怕刑冲羊刃,有制则晚年得贵子。末附徐少初、舒尚书两则贵命实例,印证去官留杀、金旺宜火等用法。读时抓住“身与杀的强弱平衡”和“制、化的分寸”两条主线。
楠曰:时上一位格,盖取时一点杀星。若日干生旺,时上有杀,则用之为时上一位贵。若身旺杀衰,喜杀旺运,富贵多子,盖杀乃子星也,身旺能任其子也,若日干弱,时上杀旺,怕行杀旺及财运,正谓时逢七杀赶身衰,则主贫贱无子。杀能克身,不能生子,正谓时逢七杀本无儿。若时上有杀,亦要先安置杀星,或制去之,或合去之,方可用月上用神。如不曾克制此杀,即当把时上杀为用神,月上虽有印星财星,亦不能用。故格格推详,以杀为重。前人立言,说不分明。
白话张楠说:所谓时上一位格,就是取时柱上那一点七杀星。如果日干生旺(日主本身有力),时柱上又有七杀,就用它构成“时上一位贵”。若身旺而杀衰,喜走七杀旺的大运,主富贵多子,因为七杀就是子星(代表子女的星),身旺便能承担得起这个子星;若日干弱、时柱七杀旺,就怕走七杀旺运和财运,正是所谓“时逢七杀赶身衰”,主贫贱无子——七杀能克身,却不能生子,正是所谓“时逢七杀本无儿”。凡时柱上有七杀,也要先安置好它:或把它制住,或把它合去,然后才能用月柱上的用神;如果不曾克制这颗杀,就应当把时上七杀当作用神,月柱上虽有印星、财星也用不上。所以每个格局都要仔细推详,以七杀为重。前人论这一点,说得不够分明。
补曰:时上为官,即时上一位贵格也。如阳见阳干,阴见阴干,相克是也。透出为妙,只许一位,四柱不许再见。若年月日又有,收为辛苦劳碌之命也。要本身自旺如甲寅,自生如甲子之类,又要制伏,有制则为偏官,无制则为七杀。又要制伏得中和,一位七杀,却有两三位制伏,是为太过。虽有学问,不荣仕路,乃是贫寒一老儒。故《喜忌篇》云:“偏官时遇,制上伏太过,乃是贫儒。”四柱制伏多,要行七杀旺运,或三合得地,可发。若原无制伏,要行制伏之运,可发。如遇杀旺,无以制之,则祸生矣。则偏官为人性,重刚执不屈,傲自讥,胆气雄豪。月偏官亦然。
白话补注说:时柱上为“官”(此处指七杀、偏官),就是时上一位贵格。比如阳干见阳干、阴干见阴干而相克(同性相克即七杀)。以七杀透出天干为妙,只许一位,四柱里不许再见第二个;若年、月、日又出现,就只能算辛苦劳碌之命。日主要本身自旺(如甲坐寅)、自生(如甲坐子)这一类,又要有制伏——有制伏的叫偏官,没有制伏的叫七杀;还要制伏得中和适度。只有一位七杀,却有两三位来制它,便是制伏太过,这种人虽有学问,却难在仕途显达,只是个贫寒老儒。所以《喜忌篇》说:“偏官时遇,制伏太过,乃是贫儒。”四柱制伏太多的,要走七杀旺运,或遇三合得地,才可发达;原局本无制伏的,要走有制伏的运才可发达;若遇七杀旺而无从制它,就要生祸。偏官格的人,性情刚强固执、不肯屈服,高傲好讥,胆气雄豪。月柱偏官也是这样。
又补曰:食神制杀,化鬼为官,因宜权贵。所谓食居先,杀居后,功名两全是己。羊刃合杀,变凶为吉,亦能权贵,所谓甲以乙妹妻庚,凶为吉兆中是已。
白话又补注说:用食神制伏七杀,把“鬼”(七杀)化成官星,因此宜得权贵,所谓“食神在前、七杀在后,功名两全”就是这个意思。用羊刃合住七杀,化凶为吉,也能得权贵,所谓“甲把妹妹乙嫁给庚(乙庚相合,合去七杀庚),把凶变成吉兆”就是这个意思。
又补曰:食神制杀,不宜逢枭则祸,故日食神制杀逢枭,不贫则夭,羊刃合杀,不宜财多,南多必咎,故曰,财生杀党,夭折童年。
白话又补注说:用食神制七杀,不宜再遇枭神(偏印),遇枭就生祸,所以说“食神制杀又逢枭,不贫则夭”。用羊刃合七杀,不宜财多,财多必有灾咎(底本作“南多”,据上下文当作“财多”),所以说“财去生助了七杀之党,必致童年夭折”。
又曰:食神固能制杀,而伤官亦能制杀,便伤官不如食神之力。夫羊刃固能合杀,而伤官亦能合杀,但伤官不如羊刃之势显。阳日伤官能制杀,而不能合杀,如甲日见丁为伤官,能制庚金之杀,而不能合庚是己。阴日伤官能合杀,而自克制杀,如乙日见丙为伤官,难合辛金之杀,自能制辛是已。
白话又说:食神固然能制七杀,伤官也能制七杀,只是伤官的力量不如食神;羊刃固然能合七杀,伤官也能合七杀,只是伤官的气势不如羊刃显著。阳日干的伤官能制七杀,却不能合七杀,比如甲日见丁为伤官,丁火能制庚金这颗七杀,却不能合庚,就是这个意思;阴日干的伤官能合七杀,自身又能克制七杀,比如乙日见丙为伤官,丙能合住辛金这颗七杀(丙辛合,底本作“难合”,据上下文当作“能合”),丙火自身又能克制辛金,就是这个意思。
己曰:杀一也,而驯服为用有二,制与化是也。制杀者,食神也,所谓服之以力也。化杀者,印绶也。所谓服之以德也。与其制之以力,不若化之以德,故《通明赋》云:“制杀不如化杀高。”制化不可并立,有制不必有化,有化不必有制。倘若化神弱,制神强,施恩有不足之怨,化神旺,制神衰,临事无禁制之能。
白话评注者说:七杀只是同一种东西,但驯服取用它的办法有两种,就是“制”和“化”。制杀的是食神,这叫用武力制服它;化杀的是印绶,这叫用恩德感化它。与其用武力去制它,不如用恩德去化它,所以《通明赋》说:“制杀不如化杀高。”制与化不能并用,有制就不必有化,有化就不必有制。倘若化神(印)弱而制神(食神)强,就像施恩不足反招怨恨;化神旺而制神衰,又像临事时没有约束禁止之力——偏于一端都不好。
古歌云:时上偏官一位强,本身健旺富非常。年月并无官财杀,独于时位最相当。
白话古歌说:时柱上偏官只一位而有力,日主本身健旺,便富贵非常;年、月柱中都没有官、财、杀来混杂,唯独时柱这一位最为恰当合格。
又曰:时土一位贵,藏在支中是。日主要刚强,利名方有气。
白话又说:时上一位贵(偏官),藏在地支之中的也算(时支偏官);日主要刚强有力,功名利禄才会有生气。(底本“时土”当作“时上”。)
补曰:此言时支偏官,如甲逢申时,乙逢酉时之类,乃藏在支中者也,日主强旺,名利必振,惟忌身弱,百力不能胜也。
白话补注说:这是讲时支的偏官,比如甲日生于申时、乙日生于酉时之类(申中藏庚为甲之七杀、酉为乙之七杀),就是偏官藏在地支之中的情形。日主强旺的,名利必定振发;只忌身弱,身弱便全无力量承担它。
又曰:时上偏官喜刃冲,身强制伏禄丰隆。正官若也来相混,身弱财生主困穷。
白话又说:时上偏官喜欢有羊刃、有冲,身强又有制伏的,俸禄丰厚;如果正官来与七杀相混,再加身弱、又有财来生杀,就主困顿穷苦。
补曰:时上偏官,如甲日见庚干,乙日见辛干之类,不怕冲刑羊刃故也。《继善篇》去
白话补注说:时上偏官,比如甲日见庚干、乙日见辛干之类(庚为甲之七杀、辛为乙之七杀),它不怕冲、刑、羊刃的缘故。《继善篇》说——(底本“去”当作“云”,文意接下一段。)
云:“时上官喜刃喜冲,”日主生旺,年月有食制伏,所谓食居先,杀居后,功名两全,爵禄丰厚,不喜正官来混。有兄不显其弟,加以身势衰弱,财生杀党,必主贫寒困苦,所以不遂。
白话《继善篇》说:“时上七杀喜羊刃、喜冲。”日主生旺,年、月柱又有食神来制伏七杀,就是所谓“食神在前、七杀在后,功名两全”,爵禄丰厚,但不喜正官来混杂——好比有了兄长就显不出弟弟(官杀相混、彼此掩盖);再加上身势衰弱,又有财来生助七杀之党,就必主贫寒困苦,因而不能顺遂。
又曰:时上偏官一位强,日辰自强贵非常。有财有印多财禄,注定天生作栋梁。
白话又说:时上偏官只一位而有力,日主自身也强,便贵不可言;命中有财又有印、财禄丰厚,注定是天生的栋梁之材。
补曰:时上偏官,只喜一位,四柱中不要再见。日主自旺,如甲寅乙卯,或生于寅卯日之类,则身杀两强,富贵过人,有财则时杀有根,有印则化杀生身,财马官禄,自然兴旺。
白话补注说:时上偏官,只喜一位,四柱中不要再见第二个。日主自旺,比如甲坐寅、乙坐卯,或生于寅、卯日之类,那就是身与杀两方面都强,富贵过人;有财就使时柱七杀有根,有印就能化杀生身,财、驿马、官禄自然兴旺。
又曰:时逢七杀是偏官,有制身强好命看。制过喜逢杀旺运,三方得地发何难。
白话又说:时柱遇七杀就是偏官格,若有制伏、身又强,便当作好命来看;若制伏太过,就喜走七杀旺运,三方(三合)得地,发达有何难。
补曰:时逢七杀,乃是时上偏官格。身旺有制,如有一位杀,则有一位制,乃有贵人。文章振发,当作好命看。若有两三位制人太,则为制伏太过,逢杀旺三合,得地之运,其发达也,勃然不可遇。苟制伏太过。而又不能行杀旺之运,虽文过李杜,终不能显。
白话补注说:时柱遇七杀,就是时上偏官格。身旺又有制伏,比如有一位七杀就有一位来制它,便能成为贵人,文章振发,当作好命看。如果有两三位来制一位七杀,就是制伏太过;这种命遇到七杀旺、三合得地之运,发达起来勃然而兴、势不可挡(底本作“勃然不可遇”,据文意当作“不可御”,即不可阻挡)。倘若制伏太过,却又不能走七杀旺运,那么即使文章胜过李白、杜甫,终究不能显达。
又曰:无理制伏运须见,不怕刑冲多杀攒。若是身衰惟杀旺,定如此命是贫寒。
白话又说:原局没有制伏的,大运里就必须见到制伏(底本“无理”当作“元无”,即原无);时上偏官不怕刑、冲、众杀攒聚。如果身衰而只是七杀旺,那么这种命必定贫寒。
补曰:偏官有有制伏,不宜运再见。若当生原无制伏者,喜行制伏运,月上偏官,怕刑冲多杀之攒。时上偏官,不怕三刑六害羊刃冲破,多杀攒聚,惟喜身强杀浅。若是杀重身轻,终身有损,纵不夭寿,定是贫寒。
白话补注说:偏官原局已有制伏的,就不宜大运里再见制伏;若出生时原局本无制伏,就喜走有制伏的运。月柱偏官,怕刑、冲和众多七杀攒聚;时柱偏官,却不怕三刑、六害、羊刃冲破,也不怕众杀攒聚,只喜身强而杀浅。如果杀重身轻,终身有损,纵使不夭折,也必定贫寒。
又曰:时逢七杀本无儿,此理人当仔细推。岁月时中知有制,定知有子贵而奇。
白话又说:“时逢七杀本无儿”(时柱七杀本主无子),这个道理要仔细推究。若年、月、时中有制伏七杀的,就断定会有子,而且子女贵而奇特。
补曰:时上偏官建禄,主克子。若岁月中有食神制伏,或刃合,不惟有子,而且贵。故曰:时上偏官有制,晚子英奇。
白话补注说:时上偏官当令得禄(旺),主克子。如果年、月中有食神来制伏,或有羊刃来合,那就不仅有子,而且子女显贵。所以说:“时上偏官有制伏,晚年得子,英俊奇特。”
《四言独步》云:时杀无根,杀旺取贵。时杀多根,杀旺不利。
白话《四言独步》说:时柱七杀没有根,走七杀旺运反能取贵;时柱七杀根多,再走七杀旺运就不利。
补曰:且如庚用丙为杀,生于寅,旺于巳午,库于戌,乃杀之根也。《格解》以为根,亦是。若时干虚露,既无根气,又无财生,运动杀旺,富贵可得,如三合得地,既多要根气,又有财生,再行杀旺之乡,反不利,而贫苦者多矣。
白话补注说:譬如庚金以丙火为七杀,丙生于寅、旺于巳午、入库于戌,这些就是七杀的根,《格解》把它们当作根也对。如果时干上的七杀只是虚露(天干独见而地支无根),既无根气、又无财来生,那么大运走到七杀旺的地方反能得富贵;如果是三合得地,七杀既多有根气、又有财来生,再走七杀旺运,反而不利,这种人贫苦的居多。
乙丑乙酉辛巳甲午东乡徐少初贵命金火相停金重火轻格
白话乙丑 乙酉 辛巳 甲午。东乡徐少初的贵命,属“金火相停、金重火轻”格。
楠曰:辛金坐酉旺成行,火练秋金大异常。金旺火轻宜火运,少年早折桂枝香。
白话张楠说:辛金坐酉、旺气成局,用火来锻炼秋天的金,大为出奇;金旺而火轻,宜走火运,所以少年便早早折桂、功名飘香。意即金旺火轻、行火运而少年登第。
辛生酉月,喜得酉丑全成金局,喜得时上一点火神得禄,时上一位贵也。明矣。大抵金气全局,金气还胜,所以行午运,甲午流年,中乡试,联登黄甲。有乙未年生人,少了一点金,午字运不好,所以金宜旺也。
白话辛金生于酉月,喜的是酉、丑会齐成了金局,又喜时柱上那一点火神(午中之火)得禄——这就是“时上一位贵”,很明白了。大抵金气已成全局、金气仍占上风,所以走午运、逢甲午流年时考中乡试,接连登上黄甲(进士高第)。另有一个乙未年所生的人,比这一命少了一点金气,走午字运就不好,由此可见此格还是以金旺为宜。
丁亥壬子辛巳丁酉临舒尚书贵命金白水清水制火过格
白话丁亥 壬子 辛巳 丁酉。临舒尚书的贵命,属“金白水清、水制火过”格。
楠曰:辛生子月水金清,留杀冲官格局明。金冷水轻重畏水,宜行火运展经轮。
白话张楠说:辛金生于子月,水、金清澈,留住七杀、冲去正官,格局分明;金寒水冷、最怕再多见水,宜走火运,才好施展经纶抱负(底本“经轮”当作“经纶”)。
去留舒配,用格明矣。年上七杀,壬水去之。日上正官,亥中太壬水去之。惟存时上丁火,作时上一位贵格。但十一月之火,风寒之候,火气衰弱为病,畏金水之乡,宜丙丁戊己之运,真贵人也。装盖丙丁能助起衰杀也,戊己能制壬癸水也
白话去官留杀、配合得宜,所用之格就分明了。年柱上的七杀丁火,被壬水合去(丁壬合);日支巳中所藏的正官丙火,被亥中的壬水克去(底本“亥中太壬水”衍一“太”字,当作“亥中壬水”);只保留时柱上的丁火,构成“时上一位贵格”。但十一月(子月)之火正当风寒之候,火气衰弱,这就是病,怕走金、水之地,宜走丙、丁、戊、己之运,才是真正的贵人之运——因为丙、丁火能帮扶起衰弱的七杀,戊、己土能制住壬、癸水。(底本“装盖”衍“装”字。)
出处:据太极书馆(8bei8.com)《神峰通考》照录——明·张楠撰,已进入公有领域;只清 HTML 标记、不改字句。;各段之下「白话」为 AI 辅助的现代汉语解读,非原书文字